祝黎其实有挺多话想说,但忧虑也很多,所以纠结要不要开口。
这雨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停的意思,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尤木接起来就转身上了楼。
祝黎蹙了一下眉,是他听错了吗?怎么好像听到了秦烟的声音?
雨珠拍打玻璃,房檐上的水也倾注下来,将那点尾音盖了过去。
可能是听错了吧。
祝黎也回到房间。
一晚,两晚,到第三天的时候祝黎有点憋不住了。
这么大的雨,委托早就取消了,他也不能一直在这住个没完,祝黎决定去向严明辞行,回南市。
嘟、嘟、嘟、
“进。”尤木声色低沉,冰冷如玉。
祝黎很有分寸的站在门口没踏进去,道:“那个,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尤木没吭声,看着祝黎。
祝黎不太好意思道:“在你家叨扰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尤木依旧没回话,他透过窗望向窗外,路上全是积水,这三天里根本没有来往的车辆。
“你怎么走?”
祝黎看着下个没完的雨,迟疑道:“走着走?”
像是在嘲笑他的勇气,雨乘风势,落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尤木沉默半晌道:“别走了。”
祝黎张了张嘴,“那…”
“没事。”许是祝黎分寸感拿捏的很好,除了下来吃口饭俩人根本不见面,尤木也没有什么厌烦的感觉。
何况,他好像认识自己…
房主本人都不介意,祝黎也就没再说什么。
他体贴的关上门,又回了房间。
手机上弹出一条红色预警。
【近日,全国各地均出现连续暴雨。目前,杭市已连续降雨三天,气象局预测此次暴雨仍将持续多日,请广大市民尽量避免出行,注意防护。】
网上因为这件事已经炸开了锅,降雨正常,但天空一直黑的不分昼夜,这就十分异常了。
对此,官方给出的解释是此次降雨强度过大,云层积厚遮蔽天空,雨后自会天晴。
听到官方解释是自然原因,群众的情绪稳定不少,虽然还有质疑的声音,但还算可控。
万幸尤木的冰箱里还有不少冻货,在吃过一次祝黎做的饭之后,尤木就将厨房交给了祝黎。
短短几天,二人已经十分默契,俩人都不是能早起的人,所以只用准备中饭和晚饭。
一到十二点和下午六点,尤木就会准时打开房门,出现在餐桌前。
祝黎主动揽下餐后洗碗的任务,尤木也明白他是为了减轻心里的负担,没多做阻拦。
祝黎洗完碗就窝在沙发上,尤木原本已经上楼,又突然折返回来,想去厨房倒杯水。
倒完水经过祝黎身边的时候,他脚步一顿,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上了楼。
天色很黑,屋里只开了沙发旁边的台灯,祝黎刻意的偏移了一点,窝在灯光照不太亮的地方。
荧幕的光非常显眼,让人想注意不到都难。
祝黎的电脑上显示了一个页面,左上角有两个大字:界意。
他不动声色的叉掉论坛,果然,严明知道这个。
尤木也确定下来,祝黎也是叙事者,从他那天的反应来看,说不定俩人见过面。
从这之后,两个人都有意无意的出来活动,在客厅碰见彼此的次数越来越多。
祝黎又一次的听见了一个女声,这次他确定,就是他的师姐,秦烟。
祝黎只听到零星的几个字眼,好像是秦烟说要来找严明,让他做什么准备。
他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严明,他话很少,只会偶尔的嗯一声回应对方,表示自己在听。
指望他主动问是不可能了,祝黎原本想等他挂断电话就开口,过了两秒又生生忍住,直接抬腿走了。
尤木一直在留意祝黎的反应,他一走,连秦烟说的什么都差点听不进去。
“什么?你真收留了一个男生?”
“嗯。”
“多大啊?”秦烟八卦的意图溢出手机,都快从网线顺过来了。
“……”
尤木挂断电话,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第三个房间,房门紧闭,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他也没急着上去。
祝黎下楼准备晚饭,才发现严明还在,他诧异道:“你没上去?”
“嗯。”许是觉得有点冷漠,他又加了一句:“忙了点事情。”
祝黎哦了一声。
“需要帮忙吗?”
祝黎想了想,点头道:“把虾壳剥了吧。”
二人又没话,只是吃完之后两人都没再上楼。
客厅的灯不是很亮,色调有些淡,灯光偏暖,照的人都柔和下来。
祝黎盯了一会儿严明的侧脸,直接把论坛的网页推到他眼皮底下。
尤木没看论坛,反倒盯着祝黎的双眼。
“你也是叙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