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连续不断的撞击声响起,夹杂着喊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等待的缘故,就连祝黎,也觉得这两个小时太过漫长了一点。
咚——
砰—————————
“哎?滚回去?放风的时间已经过了!!!”看守边喊边横着手中的棍子。
涌出来的囚徒太多了,比以往更狂躁,更难以控制。
不过难以控制的好像不止是囚徒,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的瞬间,祝黎感觉到这个监狱好像变得和往常不太一样了。
整个监狱里到处都是逃窜的囚徒,还有在后面挥舞着棍子的看守。
和那些一直动着的人比起来,塔台下聚到一起的他们在看守眼里算是比较好抓的那种。
暂时没有人来管他们。
沈悠:“哇,怎么做到的?”
祝黎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愿望成真了吧。”
连借口都懒得找,反正明白人会想明白,扯理由也没有用。
张佳轻轻点了下头,祝黎也微抬下巴算作回应。
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明面上没有人大大咧咧的问出来,这个话题就这么揭过去了。
沈悠:“所以,接下来怎么办呀?”
没人吭声。
祝黎无奈道:“哎?别都看我啊,我也不知道。”
这回先等不下去的是尤木,他拽着祝黎的袖子走了,只留下两个字:“二楼。”
语气很凉,冻的沈悠打了个哆嗦,她搓了搓手臂,“咦,好冷。”
“别冷了,快走吧。”
有几个跟在了祝黎和尤木后面,其余的都散在了人堆儿里。
“你们,干什么的?”
祝黎也没想到,都乱成这样了,二楼的楼梯口居然还有人看守。
问话的这个应该是个领头,看见他们晃过来,冷冷地问。
“哈、哈哈,走错了。”
看守忙着抓人,只甩出一句:“还不快滚。”
“……”
线索没捞着,滚的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清,祝黎只能借着转身的功夫多看几眼。
怎么感觉二楼的构造和一楼不太一样?
他刚转身,就碰见了跟上来的沈悠和另一个女生。
“快走。”
“啊?哦。”沈悠短暂的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身体却很诚实的听话走开。
“怎么回事呀?”
“上面有人看着。”
沈悠大惊:“都这样了,还这么严?”
祝黎也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几个人只好混在一楼的人群里到处游走。
晃了几圈之后,终于把那个几个跟屁虫晃丢了,只剩下他和杨暮两个人。
杨暮道:“去张琪的牢房里看看。”
对哦,差点儿把这个人给忘了,他可是唯一一个白天出去的。
杨暮:“来得及。”
“现在放风的时间已经和规定的时间错开了。”
祝黎听到这句话,眼前一亮。
没错!监狱是靠规则和绝对服从维护威望的,它本身没有按照自己的规定严格执行,自然失去了自己的信力。
那这是不是说明,原本放风的时间已经不再能禁锢他们了。
就像他们猜想的那样,整整一个晚上,监狱都处于失控状态,四处逃窜的囚徒和没有办法拨回去的时间,让整个放风的过程被拉的很长,长到他们终于有时间做点别的事情。
*
牢房里只有一张草席比较规整,应该是张琪的,毕竟他死的最早,别人的都还在用。
尤木把手贴在了草席上面,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祝黎却瞪大了眼睛。
“!!!!!!!!”这居然也行??!!!!
心里再震惊,他也还是很安静,没有出声打搅杨暮。
可杨暮反应却不太正常,他脸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有一颗正从下巴尖儿上滴落下来。
砸到他手上的那刻,杨暮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杨暮?杨暮?你还好吗?”祝黎有些担心。
尤木喘了两大口气,才摇头道:“我没事。”
祝黎看他苍白的脸色,怎么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又不放心的问了一遍:“真没事吗?”
“没事。”
好在他脸色确实比刚才强了不少,祝黎才没有接着问。
尤木:“我看到了,一束光。”
祝黎:“光?”
尤木:“很难形容,但是极亮。”尤木在心里默默说着,不是难以形容,而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说它很亮。
祝黎:“有多亮?”
尤木想了想,道:“很刺眼。”就算是他看到的画面,也依旧很刺眼。
半天都没有下文,祝黎才忍不住问了句:“还有呢?”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