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冬妹双眼通红,“跑有啥用,娘能跑到哪儿去?”
她这话一出,周围动了手的人全后悔了,开始推推攘攘要往外跑。
结果刚一动就听见有人厉喝了一声,“都干什么呢,散开散开。”
转头一看,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居然是两个差役。
杨记的伙计不是才出去么,怎么差役这就来了?
蔡冬妹赶紧把瓦片护到自己身后。
林青禾看了眼杨记店主,发现他也怔了一下,心里立刻判定这两个差役并不是对方叫来的人。
但他还是小心地避到了角落里。
杨记店主也就怔了一下便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就是自家伙计叫来的人,虽然不是一贯熟悉的那几个,但许是太着急顾不上了。
等事儿都解决了再把伙计责打一顿就是了。
于是他撑着笨重的身子爬起来,熟练地对差役摆出一个谄笑来,“二位实在对不住,这点小事还要劳烦你们。”他朝林青禾的方向指了一下,“就是他,今日来铺子里闹事的就是他,还有蔡记的人。”他又指了指蔡冬妹和瓦片。
“还有这群刁民,你们瞧我都被他们打成啥样了,只要把他们全都抓起来,今日之事就解决了。”
“闹事?”两个差役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人道:“我管你闹不闹事,我们今日来是有话要问你。”
一听这话,林青禾立刻道:“二位差役大哥,杨记卖的吃食吃坏了人,受害者还在地上躺着呢。”
两个差役眼睛一亮,他们来就是得了县太爷的令,要来抓杨记店主的,本来应该悄无声息拿了人就走,结果一进来就瞧见这么多人,转身就走未免有失身份,只能硬着头皮进来了。
现在林青禾的话可算是正中他们下怀。
“什么吃食?”
“就是桌上的汤包。”
那两个伙计一惊,方才混乱之下他们居然忘了把那东西给收走。
两个差役立刻过去,一人闻了一下,眉头立刻皱起。
“杨老板,你这里头加了什么这么臭?”
杨记店主立刻道:“没加什么,就是肉,食方子还是告状的这个小哥儿给的呢。”
差役又看林青禾,“可有这回事?”
林青禾从人群中走出来,朝两位差役行了个礼,不卑不亢道:“杨记的食方的确是从我这儿得的,但我是被逼迫的。”
说着他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
听见被他着重强调的“仗势欺人”四个字,两个差役都凶狠地瞪了杨记店主一眼。
杨记店主一脸莫名,这不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事么,这些个差役谁不晓得他是县太爷的亲戚,今日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做样子?
想到这里,他立刻大声为自己辩解了一番,结果人家差役压根理都不理他,反倒都拿温和的眼神看着林青禾,叫他继续说。
林青禾立刻给蔡冬妹递了一个眼神。
蔡冬妹虽然胆小,但她人不傻,多少也看出点风向,于是立刻把自家受到的欺凌说了一遍。
在她的带领下,那些个打杨记店主的人也都说了,反正人家都要把自己抓进去了,现在不说,难道等着进大牢再说吗?
杨记店主并不慌,他笑着等所有人说完,然后得意道:“这些都是诬陷,您二位肯定都不是头一回听见了,我杨记做买卖一向谨小慎微,就怕给县令他老人家惹事儿,您几位都是知道的,就还和前头那样办呗。”
他特地加重了“县令他老人家”几个字。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脸都白了,蔡冬妹用力推了瓦片一把,叫他赶紧跑,但瓦片没动,很倔强地站在那里。
气氛一下子就紧绷起来,所有人都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林青禾原本就站在最前面,这下更显得突出了。
杨记店主阴笑了一下,“先把这个小哥儿给我抓了,把他舌头割掉,然后剥皮,拆骨。”
他眼神阴森森的,看的所有人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