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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女国公从烧窑开始[武周] > 第24章 师父走了

第24章 师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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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萧行雁每日和晦涩的经典做斗争的时候,一道圣旨悄然从洛阳抵达了浮梁。

……

“敕萧行雁,特召进宫奏对。朕素闻民女萧行雁之才名,今召汝入宫,速来。钦此。”

萧行雁愣愣地接过圣旨:“现在就走吗?”

内廷使者笑着说道:“陛下特许萧娘子休整两日,所有亲缘前罪皆免呢!”

萧行雁愣了愣,随后心中大喜。

她欣喜朝着内廷使者一拜:“多谢大人提点!”

内廷使者摆摆手:“不必言谢,明日咱们启程,你且回去准备吧。”

……

萧行雁回家便高兴地把这件事情和周沛萍一一陈述。

然而却没看到周沛萍惊喜的目光。

周沛萍叹了一口气:“入宫……雁娘,若是入宫,且小心着,圣人身侧不比在家中自在,莫要惹上是非。”

萧行雁恍然,她安抚道:“阿娘放心,我会小心着的。”

周沛萍眉间愁绪却不见散,只蹙着眉为萧行雁收拾衣裳去了。

将此时与周沛萍说后,萧行雁买了两包糖果子,从瓷鼎轩打包了份花椒腌渍的茶蔬,兴冲冲地回乡中。

然而还没到村里,就听见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哭声,没多久,萧行雁便看到白蕾红着眼眶驾着车,身旁坐着小豆。

她动作一顿,心中莫名开始慌乱起来。

她叫车夫停下车,连忙下车去瞧,却见白蕾看到她神色更是悲伤,小豆更是嚎啕大哭起来。

“呜哇哇哇——东家,对不起,我没有看好郑老……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

萧行雁的心顿时跌入谷底,她掐着自己的手,声音还有些颤抖:“什么情况,到底什么情况?”

小豆却只是哭着,含混不清地话再难让萧行雁听清。

白蕾见状,忙拍着小豆,红着眼抬头看向萧行雁:“雁娘……郑老先生,自戕了……”

萧行雁耳边顿时炸开一道爆鸣,不知过了多久才恍惚过来。

她双手紧紧攥紧,指甲全掐到了肉里,踉跄着上前两步:“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快带我去……”

说着,眼泪便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她大口喘着气伏在白蕾肩上:“为什么,为什么啊……明明都好起来了……明明圣人都下令了……为什么啊……”

白蕾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能一下下替萧行雁顺着气。

“再回去看老先生几眼吧……”

……

郑多依旧躺在床上,恍惚间瞧着不像是去世了,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萧行雁下意识上前一步,手却悬在了半空。

半月前她在这里劝说郑多的场景还时不时在脑中闪现,如今却也被眼前这幅场景慢慢覆成了灰白色。

眼泪再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将自己打包好的糖果子和花椒腌渍的茶蔬放在床边,哭着跪了下来:“师父,我给您打包了辣菜,原是想您这些日子嘴里总没味道……为什么啊……”

白雷轻轻拍了拍萧行雁的肩膀:“我先去遣人通知县里……你……再和郑老先生说两句吧。”

说罢,她没忍住叹了口气,劝慰道:“逝者已逝,生者莫要再囿于此刻……”

……

因为郑多走得突然,无奈之下,进京的车队只得又在浮梁县中耽搁了许久。

吴康文去凭吊了一番后,便先踏上了赶往洛阳路。

待到郑多入土后,萧行雁才停了下来,开始准备前往京城行李。

周沛萍见萧行雁如今状态总算好了些,才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雁雁,这……是郑老先生留给你的信……”

说到这里,周沛萍便不知该再说什么了。

萧行雁动作一顿,看似平静地接过信件,打开。

【吾徒萧行雁亲启:

天后为权所迷,陷害忠良,为登上圣人之位不惜残害亲子,吾不愿与之同往。

然天后爱重女子,昔日罪女上官婉儿已拜为内舍人,以你之才若入京,必得女官之位。

莫念。】

一封信不过短短七八十字,却让萧行雁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她伏在案上又是大哭一场,随后便忍着心痛拿起那封信件放在烛火之上,待到亲眼看到这封信燃烧成灰烬后,她终于哽咽着擦去最后一滴眼泪。

周沛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此番入京,你万事小心……”

萧行雁突然转头攥住周沛萍的衣裳:“阿娘,你与我一同入京好不好?”

周沛萍哑然片刻,随后她摸了摸萧行雁的脑袋:“好,阿娘陪你入京。”

……

郑多的死冲淡了萧行雁原本的雀跃欣喜。

接下来这几日她都沉默的可怕,直到坐上马车的时候她也依旧不在状态,只是愣愣地看向窗外。

“你们这些是做什么的!”

被侍卫拦住的人脸色焦急,朝着里面望了两眼:“家里出了小贼,瞧着他往这边跑了,我们正在找人。”

侍卫不悦地把人赶到一边去:“你的意思是我们藏了你家的贼吗?”

那人脸上焦急更甚,只是似乎还是心有顾忌,只是不断祈求着侍卫让他进去察看一番。

正在萧行雁放空的时候,刚刚的侍卫站在马车外面问道:“萧娘子,刚刚可有遇到贼人?”

萧行雁正要说没有,却听见马车挡板底下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她一惊,眼神一颤,落在慢慢爬出来的那道身影上。

叶芜眼神哀怜,双手合十祈求的看向萧行雁,用口型传达信息:“不要暴露我……”

萧行雁定了定神,才镇定地说道:“没有,怎么了?”

侍卫的声音隔着马车帘依然清晰:“无事,只是刚刚来了个人非说有贼子进了您的马车,当真不用我们进去察看吗?”

萧行雁摇摇头:“不用……”

得到萧行雁的消息,侍卫也不耽搁,和前方的内廷使者打了声招呼之后,车队就缓缓启程。

萧行雁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叶芜,却见叶芜正愣愣地盯着自己看,一双眼水灵灵的黑漆漆的,跟两颗黑葡萄一般。

她一拍叶芜的肩膀,低声说道:“发什么愣,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马车上?”

叶芜双眼一暗:“我父亲要杀我……也是我半夜没睡着想出来看看,结果回去就看到他们拿着匕首插在被子上……我……我便跑出来了……”

萧行雁一愣,脸色难看起来:“杀害亲子可是犯法的,你父亲他……”

叶芜扯了扯嘴角:“我父亲才不会在乎,如今我全家人没几个希望我活的……我舅舅前两天离开后,我的日子又变成了原来那样,他们想要我阿娘手里的那几间铺子——那是我娘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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