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也不想拿出来的,可今日这宴会本就是品鉴奇珍,我咬了咬牙,还是把它们拿出来了。”
说着,她朝着试墨使了个眼色。
不多时,试墨带着一群侍女,端着一盘盘绢花来了这里,递到各人手中。
薛崇锦笑道:“我在这里为诸位备上绢花,大家有多少拿多少,若是有喜欢的,只放几朵在博物架前。”
她意有所指:“届时我再一一看这些绢花,只看诸位又有多少中意的东西了。”
说罢,她也带着试墨回了隔间。
萧行雁和叶芜早就在此等着了。
“怎么样?”萧行雁站起身,看向薛崇锦。
“没问题了。”薛崇锦一撩衣袍,坐在位子上:“有我出马,怎么可能有问题!”
萧行雁嘴角一勾,捧茶送到薛崇锦身侧:“辛苦了。”
薛崇锦接过来,看向萧行雁:“说起来,我好久没见到白鹭了,她最近怎么样?”
萧行雁看向叶芜:“最近把人送到了叶芜的铺子去练手,最近她如何?”
叶芜笑了笑:“心狠手黑,比我更像个生意人了。”
萧行雁笑了笑:“等再等两年,她练出来了,就放出去,总该见见世界的。”
想到白鹭一开始几乎算得上小兽一般,再到如今在一众人中游刃有余的模样,萧行雁就是一阵唏嘘。
“笃笃笃——”
“县主?”有些发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声音像是闷在布里,实在不甚清晰。
薛崇锦动作一顿:“什么人?”
她不记得自己约过什么人,按理来说这时候是不会有什么人来的。
一道身影映在红纱上,明明是暖色,却偏偏生出森森贵气,让房间内的人平白生了一身冷汗。
门外的声音幽幽传来,仔细听过去竟然有些飘渺:“野望不得,何去何从……”
隔间内的四人脸色皆是一变。
“你是谁?!”
门外传来一阵乱步声,杂乱的影子消散,薛崇锦大步走过去,冷着脸掀开红纱罗帐,却见外面空无一人,倒是在博物架前的众人,听见薛崇锦的动静,转过头来,都十分不解:“县主?”
薛崇锦再度挂上笑容:“无事,只是刚刚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唤我,没想到空无一人。”
说罢,她缓缓放下罗帐,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刚刚你们听到了吗?”
试墨忧心忡忡:“县主……刚刚那人……”
萧行雁突然开口:“未必是人。”
“什么?”薛崇锦脸色微变。
试墨脸上全是不赞同:“萧大人这意思,难道是怪力乱神。”
叶芜出来打圆场:“雁娘并不信鬼神,向来是发现什么了。”
萧行雁:“我先去瞧瞧。”
她缓缓起身,将红纱帐掀起,蹲下看了看。
博物架附近的诸位又是回头,看到萧行雁,低声议论起来。
片刻后,她又走回来,脸上尽是了然:“果真……”
“什么?”薛崇锦没看明白。
萧行雁将食指抵在唇上:“嘘。”
说罢,她微微掀起红纱帐,仅露出个能看清的缝隙。
只见众人先是不解地在这里停留,片刻后又散了。
众人散后,却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又走了过来。
萧行雁眼神示意众人,只见这人几乎贴在地上看着什么,嘴里还在嘟囔着:“没有啊……难道被拿走了?”
“在找这个吗?”清亮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这人顿时起了一身冷汗,他猛地回头:“什么?!”
萧行雁摊了摊手:“先捉起来。”
她话音一落,叶芜便动了手,将人死死擒住。
人群中有些人慌了:“萧大人,这是做什么?”
萧行雁看了这人一眼:“装神弄鬼,试图恐吓县主。”
说着,萧行雁看向这人:“你觉得会有人来救你吗?”
他下意识眼神一移。
萧行雁朝着那个方向看去:“那里!”
薛崇锦快步走向那个方向,一把掀开罗帐。
却见其中早已空无一人,唯有一个巨大的纸片立在原地,上面还画着一个倒着的人影。
“什么东西!”薛崇锦一拳打在纸片上。
一转头,却看见萧行雁展开了罗帐:“果然……”
地上的人气急:“你以为我还会信吗?!”
萧行雁没理会他,而是径直朝着隔间走了进去。
纸片后是一个巨大的凹面镜。
萧行雁笑起来:“原来如此。”
薛崇锦语气不大好:“什么意思?”
萧行雁直接拉上了罗帐,而罗帐后突然一亮。
众人才看到罗帐上竟有一个洞。
正在众人疑惑时,突然有人惊叫起来:“看!看那边!”
这人指着的,正是薛崇锦在的那个隔间罗帐。
“人影!这……这是什么?!仙术?”
萧行雁将手中的凹面镜放下,吹熄了烛火,对面罗帐上的人影便顿时消失了。
她掀开罗帐,看向一脸稀奇的众人:“不是什么仙术。是小孔成像……”
光源透过孔会在远处某一点形成倒立的清晰影像。
还好她初中有好好学习……
萧行雁没多解释,而是走到被按在地上的人:“看你刚刚的反应,你还有同伙吧?交代清楚。”
这人又闭上嘴不说话了。
这时,薛崇锦找的舞伶到了,被人领了进来。
萧行雁朝外看去,只见一群人目瞪口呆看着画舫内的人。
弓昭上前一步:“县主,此事不如交由大理寺。今日毕竟是宴会。”
薛崇锦反应过来:“好。”
说罢,她看向试墨:“先叫人把这人压起来,你通知武侯,等人来了,将这人带走。”
“喏。”
萧行雁则是趁机在周围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却没能从任何人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不对来。
她朝着舞伶的方向看去,又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
是斡言和裴柔,两人与周围的舞伶一般,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萧行雁下意识挪开了目光,随即又意识到不对。
她为什么要心虚?
还没等她想明白,薛崇锦的声音就传来了:“雁娘,走,咱们回去歇着……真是,这算什么事,怎么我一开宴就遇到这种晦气事……回头得去庙里拜拜了。”
萧行雁的注意力被薛崇锦吸引了,听完这话,不由道:“不会是因为我吧?”
说来,这几次出事好像她都在现场?
萧行雁有些心虚的想,难道是她体质天生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