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尬笑着:“哈哈……好巧……”
“没,没事,萧大人年轻气盛,正是和人浓情蜜意的时候。”
这是不知道哪位被震惊到口不择言的。
狄仁杰也有些震惊,刚刚他在远处看到还是萧行雁在和薛崇锦焦急地上妆,这才把人支开了一会,怎么就这一会儿,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叶芜脸色发红,但这时候还是勇敢站出来:“我……我听说雁娘这次来得突然,没上妆,我便带了东西来……她这几日不开心,所以我才……”
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萧行雁微微侧目,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掐了他一下。
叶芜被掐的脸色微微一变。
众人也有站的稍偏一些的:“咳咳,哎,萧大人和叶小郎军是情比金坚……”
这位仁兄被旁边的人狠狠踩一脚:“说什么呢!”俩人还没成亲呢。
一时间众人更是尴尬,薛崇锦站出来:“那个,我们先回内院了。”
说着,她带着萧行雁就要离开。
萧行雁看向叶芜:“等等……”
薛崇锦拽着她咬牙切齿:“那边有人来了,我看着像萧弘厚。”
萧行雁顿时噤声,看向叶芜:“你在外面等我,难为你在这陪我这么长时间……”
叶芜脸更红了。
薛崇锦见状,拽着人走的更快了。
两人迅速消失在众人视野。
倒是人群中突然有人反应过来:“怎么县主和萧大人身边没跟着别人?”
狄仁杰清咳两声:“这两日公主嘱托我带着县主见见正儿八经的官员是如何办事的,又怕县主与我一起惹人非议,便请了萧署令跟着我俩一起,倒是难为萧署令每日在外面还要忙着公务了。”
“哎,说起来我也听说萧署令这几日几乎不在署衙。”
至于县主跟着狄仁杰办案……
众人相对来说都接受了些。
如今众人也都能看得出,太平公主可是也有意储君之位。
在场的不是世家,大多就是李唐皇室的坚持支持者,比起来武家人,也觉得哪怕是女子,那也比流到武氏兄弟手中强。
因而暂时也都没说什么。
“说起来,这位叶郎君也是受邀前来的吗?”
叶芜赧然一笑,掏出张请柬来:“也曾受了老夫人邀请,本是让手下来请老妇人过目开夏时的新衣裳,结果人回来时,说雁娘来了发现诸位夫人和各家小娘子都好好打扮着,只有她和县主素面朝天,有些过意不去,便让我拿了胭脂来,说在西侧回廊等着。”
“我便来了……”叶芜脸色又有些发红,趁着额头的朱砂飞红更艳了些。
诸位顿时也轻咳起来。
“其实我本来还带了新衣裳,只是……还没来得及给雁娘和县主,就……就……”
他脸色更红,几乎都要燃起来了。
“说起来,我感觉刚刚县主和萧署令脸上那妆十分细腻,隐约似见星河,口脂的颜色也十分漂亮,这东西是从哪儿买的,我也给我家夫人买些。”
叶芜眨了眨眼:“从桃花面,是南市新开的一家胭脂铺……”可以和白卉要抽成了。
.
回廊发生的事,萧行雁和薛崇锦一概不知。
此时他们二人又遇上了新的麻烦。
刚刚跑来后,两人身后突然撞了一个端着茶杯茶盘的侍女,泼了二人一身热茶。
好在虽已至暮春,但昼夜温差到底比较大,两人为了随着狄仁杰办案,穿的还算厚实,没有烫到。
侍女跪在地上连连告饶。
萧行雁看着薛崇锦,见对方只有些不耐烦,便抬了抬手:“可有多余的衣衫?”
侍女不敢抬头:“夫人让我们备了一些,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两位贵人的尺寸。”
薛崇锦不耐道:“先带我们去换衣裳!”
“喏……”
侍女得了命令,这才赶紧起来,带着二人去更衣。
穿过回廊小径,便到了一个幽静的院子。
萧行雁和薛崇锦对视一眼,刚察觉到不对,便被侍女一把推入院中,锁上了门。
这侍女还带着哭腔:“两位贵人对不住,我全家都捏在三郎手中,对不住……”
说着,她又往里扔了两套衣裳:“我……我真的对不住……这两套衣裳是两位贵人的尺寸……对不住,但若是真的出事,也能体面些离开。”
她一边哭一边告饶。
萧行雁都懵了。
薛崇锦更是破口大骂:“贱婢!说的再好听不还是要害我们!”
那侍女哭得更大声起来:“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说着,她哭着跑开了。
这院子不知道是干嘛的,满院子柴草垛,还有股潮气和霉味儿。
萧行雁挥了挥手,对着那边还在骂的薛崇锦道:“事已至此,咱们先把衣裳换了吧。”
薛崇锦有些委屈:“现在还有心情换衣裳?!”
萧行雁有些无奈:“总不能真一直湿着衣裳吧……”
薛崇锦心中委屈,可此时也发不出来。
她们二人被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知道这萧老三到底想干嘛,肚子里到底憋着什么坏主意!
但萧行雁说的也没错,她堵着气到了屋里先换了衣裳。
这侍女大约是真心的,拿来的两身衣裳都不错,萧行雁那身是领缘宝蓝滚边的月白半臂、黛蓝色绣了蛇鳞纹的裙子和一条宝蓝色的印花帔子,里头还裹着一双月白色坠了珍珠的翘头鞋。
薛崇锦则是一身火红的形制一模一样的衣裳。
换好衣裳,薛崇锦委屈道:“怎么,换好衣裳好做个体面的死鬼吗?”
萧行雁:“……干嘛这么悲观,不一定死的掉啊。”
薛崇锦哽咽一声:“这破地方,我总觉得不死比死了更难受……”
“萧弘业这个狗东西!到底想干嘛?!”
没等一会儿,两个人就明白萧弘业到底想干嘛了。
一把火隔着墙被扔到了墙附近的稻草堆上,稻草霎时被火点燃,浓烟滚滚。
萧行雁都震惊了:“他在自家宴会上把自家点了?!”
“???”薛崇锦:“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该是咱们要被烧死了吗?!!!”
她一边拍门一边喊:“救命啊!!!”
萧行雁在浓烟中被呛的上不来气儿,依旧继续安慰:“都说了不一定会死……”
说着,她把自己先前的衣裳和薛崇锦的衣裳系起,朝着稻草甩下去,将被点燃稻草的和没被点燃的一下劈开。
萧行雁被呛的快窒息了,但还是忍着肺痛迅速用扒拉出一条隔离带来。
紧接着,她把刚刚和薛崇锦穿过的男装扔进了已经燃起火焰的稻草中。
衣裳上有水,一时间烟气更浓了,火焰也升腾起来。
滚滚黑烟终于吸引了附近的人。
不多时,便有人高喊起“走水”来。
外面迅速集结了人推开门,就看到萧行雁和薛崇锦扒在门边上不来气的样子。
“!!!”
“救命啊!有人快被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