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尖叫起来:“没人欠她!没人欠她!她为什么要来害我郎君!”
白卉刚要上前一步争辩,却被萧行雁一个眼神制止在了原地。
“想知道真相?”薛崇锦:“想知道明日就去司刑寺申冤。”
“我会与上峰请查。”
那妇人嘴唇一抖:“司刑寺不可信——”
薛崇锦冷笑一声:“你连司刑寺都不信,若是本县主查出来不合你的心意,你岂不是又要将此事大吵大闹,告知于街巷?”
“我只与你说一遍,此事我会与上峰请示,我自然也会一同去随着查探,只是……”
薛崇锦眼神冷冷落在那妇人身上:“你也最好安分些,你再妖言惑众,当心我先治你个罪。”
妇人一个哆嗦,不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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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你现在总不能还瞒着人。”带着茶香余韵的茶水被萧行雁递到白卉手中。
她接过茶杯,看向薛崇锦:“我……我师姐,就是桃花面的掌柜。”
“她前些日子突然回来哭了一遭,第二日便突然在店门口被人悬缢而亡。”
“这我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薛崇锦抬眼:“比如她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儿?有没有什么疑似的仇人?”
白卉摇摇头:“我师姐确实柔弱,也从来没有什么仇人,我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在头一日,她那日是哭着回来的!”
“对!还有她的心上人!她那日说她要去见她的心上人!”
薛崇锦手一顿:“你认得吗?”
白卉摇摇头:“我不认得,但师姐在老师那里时候曾提起过,说那人文采斐然又体贴人,是个难得的人。”
“相貌有么?”
“没。”白卉摇摇头:“师姐只说那人很是俊秀,但师姐太过魔怔,我们都觉得是情人眼中出西施。”
众人:“……”
“当时大理寺的人应该也找你问过,为什么你那时没说?”
白卉:“当时我们都没想起。现在记得,是因为师姐走后不久,桃花面收到一封信。”
说着,她犹豫地将一张折得仔细的纸拿了出来:“这信,应当是那情郎写得。”
薛崇锦接过来,展开来看,只见信上笔迹刚健,写的人似乎有些着急,还有几滴水痕,似是泪水。
上面几乎是声声泣血的泣诉,质问为何对方不曾出现在约定好的地点。
通篇没一个字在说私奔,可字字句句意思都是私奔。
“嘶——”薛崇锦倒吸一口冷气。
萧行雁抬眼:“怎么了?”
“我认得这笔迹……这好像是我一个同僚的笔迹哇!不过他这录事是家中花了银子塞进来的,据说他家父母很是严厉,而且已经为他寻起亲事了。”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想要约人私奔那就说得通了。”
“这么说来,三日前他就告假了,大约也是看了这份文书。我听我阿娘提过,似乎是病得不轻,家中亲事都不说了。”
萧行雁沉默片刻:“但最可怕的事情还没说清。”
众人抬眼。
萧行雁声音疑惑:“既然前些日子桃花面的掌柜已经死了,那叶芜在商会见到的那个桃花面掌柜又是何人?”
室内一阵寂静。
白卉手一抖:“什么?!”
叶芜有些怀疑:“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萧行雁看向叶芜:“你记人好,见过一面的人很少有忘记的,何况还是有关系的人,看错的概率不大。”
薛崇锦点点桌子,把众人的注意又吸引了过去:“此事后面再一一查探,现在的话,我想去我那同僚家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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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顺坊,商家。
一对夫妻正焦急地侯在门外。
“都怪你!都怪你!”妇人捶打着男人:“如果不是你非逼着榷儿去做什么录事,他怎么会看到……”
男人恼怒:“你怎么不说是你非逼着他成亲他才会想着和人私奔?!”
妇人正要开口,门外传来门仆的通报:“大人,夫人,县主来了。”
夫妇二人顿时闭嘴,端坐起来:“快请县主去前厅!”
二人又互相剜了对方一眼,才假笑着朝外面相携而去。
前厅,看着夫妇二人一副和蔼模样走来,薛崇锦笑了笑:“商大人和韦夫人当真是伉俪情深。”
夫妇二人几乎同步道:“不敢当不敢当。”
商大人开口:“不知县主此番前来是有何要事吗?”
薛崇锦笑笑:“临时起意,我听闻令郎染了病,作为同僚,我总得来看望一番。”
这夫妇二人的视线不由得落到薛崇锦身后安静喝茶的萧行雁身上:“那……萧署令?”
薛崇锦笑笑:“你也知道,我们交情甚笃,我们是一同下值的。她听了此事,大感痛心,也随我一同来了。”
商大人:“……”
韦夫人:“……”
这理由太敷衍了,他们想相信也没办法相信起来。
只是……
他们视线落在薛崇锦的笑容上,这位他们也得罪不起呀。
干脆装傻。
商大人笑呵呵的:“这是小儿的荣幸,只是他病得实在严重,见不得人,只怕是要白费县主一番心思了。”
薛崇锦放下茶盏:“哦,没事,我只是刚好也有事要问。”
“?”商大人小心翼翼问道“您想问什么?”
薛崇锦笑着开口:“前两日我翻到一卷案宗,是桃花面掌柜的事情,今日我去摘星楼,刚巧又碰到了非要让本官主持公道的人,又与那桃花面的人扯上了关系。”
她状似头疼地按了按脑袋:“本县主甚是头痛,刚巧记得,令郎似乎也瞧过这卷宗,便想来请教一番。”
韦夫人脸色骤变,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商大人也尽量笑着:“县主大人,要让您失望了,犬子如今这病确实见不了人。”
“是吗?”薛崇锦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封来:“唉,原本在桃花面那里拿到些消息,也想来问问的。”
商大人朝着纸上一看,脸色便僵住了。
虽还没看清内容,可那一笔字,是他亲手教授他儿子写出来的,他怎么能不认得?!
薛崇锦笑笑:“令郎当着是半点儿见不得人吗?”
“真的……见不得……”商大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实在是劳烦县主费心走这一趟了。”
薛崇锦叹了一口气:“那好……”
话音未落,她就感觉自己衣裳被旁边的萧行雁扯了一下。
她下意识朝着萧行雁的方向看去,只见萧行雁眼神朝着韦夫人一瞥,她便也顺着视线看过去。
韦夫人紧张地看向后院,脸色都快哭出来了。
薛崇锦瞬间福至心灵:“韦夫人,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