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是软弱了些,但好歹身份尊贵。
她便去找了皇嗣,可谁知这个人竟不知好歹!
看着他宁愿宠幸那窦氏都不愿多看她一眼,她心中怒火更甚,恰巧此时,萧行雁出现了,她来送青瓷,又和皇嗣第三子闹了些矛盾。
这下连理由都有了!
可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
她闭了闭双眼,哑声道:“奴婢认罪。”
这次是她输了。
她恨恨看了萧行雁一眼。
却见萧行雁兴致缺缺,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这群人自以为多了不起,都敢看不起她!
她脸色瞬间扭曲,不知从哪里生出来一股力气,抓住地上刚刚被武曌摔碎的碎瓷片,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萧行雁就刺过来。
“我靠!”萧行雁连忙侧身,一只手迅速拽着人的胳膊,顺势将人拽倒在地。
韦团儿扑了个空,落在地上。
萧行雁躲得虽快,脸侧却还是被划了个细小的口子,伤口也微微肿起来。
武曌周身顿时冷凝下来:“把她带下去!”
周围顿时涌上来一群人,七手八脚将韦团儿押了下去。
萧行雁心跳这才微微平稳下来,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看着韦团儿那副慷慨就义的表情,萧行雁更迷惑了。
她在燃什么?
武曌看了萧行雁脸侧的伤口一眼,声音温和下来:“你今日受惊了,许你三日假,回去好好休息吧。”
萧行雁双眼一亮,连忙拜谢:“多谢陛下!”
看着萧行雁欢天喜地出去,武曌轻笑一声,随后又将视线转了回来,看向皇嗣一家:“管家不严,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我看也不必……”
“阿婆!”却见是八娘含着泪包看向武曌:“阿婆,八娘怕……”
或许是前段时间见过的原因,八娘也没那么怕这位祖母了。
武曌看着孙女的脸,愣了许久,到底还是心软了。
她叹了口气,看向刘氏和窦氏:“罢了,便褫夺你们二人的封号,以侍妾的身份留在东宫吧。”
“还有皇嗣,”武曌转过视线,看向刚想松一口气的皇嗣:“在东宫禁闭三月。”
“喏。”
这口气到底还是彻底松了。
几人本就是被幽禁在东宫,轻易不得外出,这罚了跟没罚也差不多了。
命令一一下达完,武曌起身,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东宫。
皇嗣一家缓缓起身,李隆基还有些震惊,喃喃道:“那人居然没害我们……”
窦氏拍了拍他的脑袋:“慎言!”
……
梁王府内。
武三思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田余音连忙跪下:“王爷息怒。”
武三思坐在床边:“全都出去!”
田余音看着这人摔断的腿,心中嗤笑一声,面上却依然恭敬:“喏。”
说罢,她带着众奴婢一同出了房间。
武三思暴怒地将床上的东西全都扫落:“蠢货!又是一个蠢货!”
“萧行雁!!!”他额头青筋爆起,双拳攥紧:“又坏我好事!!!”
他没想到韦团儿会这么蠢,居然对着萧行雁下手。
枉他当初在韦团儿身上费了那么多心思,就为了把人送到武曌身边,结果没能左右武曌的想法不说,又让皇嗣一家入了武曌的双眼!
“王爷……”一道怯怯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似乎有些颤抖。
武三思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我都说了,所有人都滚出去,你在这儿做什么?!”
芙蓉带着些讨好的笑意:“妾有一些法子。”
.
“阿嚏——”萧行雁然后就揉鼻子,头疼道:“药!药!药!”
她窝在床上,鼻涕止不住的往下流。
白霜端来药,递到人手上,心疼地替人揉着脑袋:“大夏天,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
萧行雁精神萎靡的卧在床上:“大约是昨晚半夜下床时没穿袜子吧。”
白霜一愣:“您又半夜自己起来了?!”
萧行雁脑袋动了动,露出脸来:“就喝口水的事儿,也犯不着把人再叫醒。”
谁知道这就病了,明明之前都从来没这么脆皮过,当年她零下几度的天气,吃冰饮都没事儿……
“阿嚏!”
喷嚏连连不断,萧行雁自然也不能再出去见人,干脆让白霜一一将昨日约好的邀约全都推了。
自己则在床上躺着怀疑人生。
难受,太难受了……
整个人头昏脑胀,呼吸不畅,四肢还酸痛不已。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并不很烫。
“也没烧起来啊,怎么这么难受?”她喃喃片刻,百思不得其解。
药中大约有一些安眠的成分,过了半炷香时间,她头晕脑胀地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一家三口全都守在自己床边了,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萧行雁眨眨眼,有些迷茫:“阿耶阿娘,阿娘,你们怎么过来了?”
周沛萍和宋琴一人抓着她的手,一人摸着她的脑袋,不由叹了口气:“你生病少,突然病了,我们也担心。”
“当年你烧得那场……”周沛萍眼眶又有些红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宋琴也一脸愧疚怜惜。
若非当年受他们所累,萧行雁大约不会出事,这个他们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女儿,也不会大病三月。
萧兴安大约还是顾着男女大防,不曾靠近,只站在稍远的地方,沉思道:“今日县主来探病时说,宫中有人用压胜之术,你不忌讳碰了那东西,莫非是因此病了?”
“没有的事!”萧行雁挣扎着坐起来:“是我昨夜私自起来受凉了,这才病了,不是什么大事,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宋琴有些惆怅,萧行雁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上次带她去青牛观险些被看出真身来,但压胜之术显然已经影响到萧行雁了,要不带她去佛寺里拜拜……
“唉……”
萧行雁不知道宋琴脑子里千回百转,连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件事情都考虑到了,听见宋琴叹气,还以为是在愁她的病。
萧行雁安抚道:“真的就只是几天,我有经验,三日后症状就会减轻了。”
感冒么,哪有那么严重。
“不是……”宋琴正要说什么,外面传来敲门声。
“阿郎,夫人,大人,叶家小郎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