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雁缓缓抬头:“什么时候的事情?”
“!!!”周沛萍一愣:“你的嗓子怎么回事?!”
“……”萧行雁有些心虚。
完了……
“怎么回事?!”周沛萍急急地过来,一把搭在萧行雁手上。
她捏了捏萧行雁:“你再张口,让我听听。”
“……没。”萧行雁叹了口气:“我没事儿,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和你们说的。”
“唉……”萧行雁连连叹气:“只是昨夜受了些凉,今日缓缓就好了。阿娘,你别和阿娘说……”
周沛萍这才松开萧行雁:“这样……但未必没有沾了晦气的原因。当着尸体骂人总归不好。”
萧行雁心想,也还好,她有没虐尸,伍子胥当年报仇还是把仇人坟头扒了抽了一遍呢,她这也还好吧?
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和周沛萍说的,她面上一副乖顺模样,口中的话却大胆的很:“他活着的时候不是人,死了,也没必要留个好名声。”
周沛萍叹了口气:“你啊……”处事虽然稳重,可是性子上,多少是有些偏激了。
可周沛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萧行雁本就是这样性子的人,她知道世界上的人有好有坏,也知道这世间有多少浑浊,她一向看得很透。
但她永远不让这些侵扰到由她庇护着的人们。
其实周沛萍如今又何尝不算被萧行雁庇护呢?
她当年也只是照顾了这孩子三个月而已,萧行雁清醒后,家里的生计便全靠萧行雁了。
周沛萍不知如何说,只能轻柔地摸了摸萧行雁的脑袋,心情复杂:“你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年纪小小,就总是想把所有人都护到你的羽翼下呢。”
这只小鸟双翅也才刚到经历风雨的时候,却早早急着为所有人遮风挡雨。
萧行雁看向周沛萍。
她能感觉到周沛萍现在正处在一种惆怅、无奈的情绪中。
萧行雁正不知如何安慰,周沛萍便回过神来,收回手:“病了总归是要好好休息的,此事我回头再和你说吧。”
“不必。”萧行雁沙哑着嗓子开口:“阿娘尽管说便是,街上人在议论我什么?”
“……”周沛萍看着萧行雁,和人对视几秒,才叹气道:“街上如今尽是些风言风语,说你在叶芜父亲去世那日落了人面子,两个人现在几乎要感情破裂了。”
“???”萧行雁有些疑惑:“我当时应该只是骂了叶常青,没有骂叶芜吧?”
“坊间传闻不都是这样的吗。”周沛萍宽慰道:“大家自然总都愿意听些刺激的。”
这倒是。
“只是为何会传到我和叶芜情感破裂。”萧行雁百思不得其解:“我这明明是在护着人吧?”
“雁娘,”周沛萍语重心长道:“到底死者为大。”
萧行雁:“……”
行叭。
“没事儿,这几日传就传吧。”萧行雁无力靠在桌子旁边:“总归这几日正忙,而且必然有比我更着急的。”
……
薛家。
“什么?!”薛崇锦瞪大一双眼:“他们闹……矛盾了?”
传话的人心想,县主还是在乎两个朋友的,都不愿意承认两个朋友闹掰了。
“是。”底下传话的人低着头:“据说也快有十日未见面了。”
薛崇锦深吸一口气,在房间里焦灼的来回踱步片刻,看向身边的人:“试墨,走,咱们去萧府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
“大人,县主大人来了。”门口有人通传道。
萧行雁看向周沛萍,一脸了然。
周沛萍:“……?”
她不明所以,开门道:“既如此,快请人过来吧。”
说着,她看向萧行雁:“你也收拾收拾,这副模样总不好见客人。”
萧行雁点点头,踱步到妆奁前,随手抽出一只簪子,挽了个发髻,才往外走。
周沛萍连忙跟上:“好歹多穿件衣裳。”
萧行雁转头笑道:“今日不冷呢!”
说罢,快步溜出去了。
薛崇锦已经等在前厅了,萧行雁来时,她正焦灼地端着杯茶,拿拿放放,一口没喝。
“干嘛?”萧行雁动作一顿:“这样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
听到萧行雁的声音,薛崇锦手一抖,险些把手里的茶杯扔出去:“你……你嗓子怎么成这样了?!”
她连忙将茶杯顺手放在旁边,快步走到萧行雁身边,拽着人到了角落:“叶芜欺负你了?!”
“?”萧行雁正要摇头,就见薛崇锦已经恼怒起来了。
“他果真因为你在堂上说得那些话就要和你闹掰?”薛崇锦惊疑不定:“这个狗东西!分不清好坏吗?你也是,为了这么个人就要哭得嗓子都哑了?”
看着薛崇锦就要破口大骂,萧行雁连忙道:“不是,我昨夜受了风,今日有些嗓子不舒服而已!”
薛崇锦声音戛然而止,看向萧行雁,眼神中闪烁着怜惜。
萧行雁心中顿觉不妙,还没来得及阻拦,薛崇锦口中的话便秃噜出来了。
“你还为了这样的人半夜去吹风?”
“……”萧行雁没了辩解的心思,她看向薛崇锦:“新安,你最近看了什么东西?”
“《勿失勿忘》”薛崇锦有些赧然:“最近的新话本子……不对!”
萧行雁有些无奈,连忙摇晃她:“把那些话本子从你脑子里扔出去!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只是受凉了!”
“……哦。”薛崇锦叹了口气:“你们二人真没什么事吧?”
“没有!”萧行雁松了口气:“你这话本子我怎么没听过?”
“唉……”薛崇锦有些忸怩起来:“这个吧,有点小众。”
小众这个词语还是萧行雁教给薛崇锦的,此刻被她拿出来用,萧行雁还有些疑惑:“什么东西?”
“……嗯,这个吧,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下去。”薛崇锦鬼鬼祟祟从衣服里掏出本手写的小册子来。
封面倒是正经严肃的很,但看着薛崇锦的模样,萧行雁心中略有些不好的预感。
那种难以启齿的既视感太强了……
萧行雁半信半疑打开册子,手一抖。
她颤颤巍巍合上书:“……这种禁书,没收了!”
“……?”薛崇锦:“什么?!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