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萧行雁的错觉,她总觉得眼前这人有些许的眼熟。
“大人!我知道您与叶家小郎君关系素来是好的,您帮帮他……”
“?”萧行雁竟从其中品出了一点诡异的荒诞感:“他若有什么事,我定然是会帮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妇人双眼一亮:“我就知道那些人是胡诌的,您和叶家小郎君根本没有闹掰。”
“???”萧行雁一时间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情敌来示威的还是薛崇锦派来打探消息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妇人这才正色起来,拉着萧行雁的手:“大人,我从通远坊过来时,正遇到一群人聚在叶家小郎君门口我挤进去定眼一看,才发现那上面竟是被人用鸡血涂满了大字!”
“好家伙,现在外面都传疯了。他们脑子都是有毛病吧?怎么连这些话都信?”
妇人絮絮叨叨的,又拉着萧行雁的手紧张地握着:“大人,别的我不敢说,但我知道叶家小郎君心眼儿是顶顶好的,能把咱们这些平日里都被人瞧不起的人都放在眼里,怎么能是坏人呢?”
“大人您可千万不要被外面那些传言也哄骗了去。”
萧行雁皱了皱眉:“你从通远坊过来,在这里候着我?”
妇人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萧行雁不由得有些疑惑。
不是她怀疑,只是她今日出来是临时的行程,知道的人都不多,她虽然看这妇人眼熟,却又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想必是不太熟的。
既然这样的话,对方又是怎么知道她现在在摘星楼的呢?
妇人脸上闪过尴尬:“其实,我去您家跑了一趟,但是您家门仆说这些日子谁也不见,我听说过大人您素日来很爱摘星楼的饭菜,所以想在这里候着,总能侯到您的。”
这时候,萧行雁看着这妇人的脸,总算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对方了。
“你是不是常去叶芜那家澡堂里沐浴。”萧行雁看着她的脸,有些恍然。
“唉……”妇人有些赧然:“之前是总爱,后来多亏叶家小郎君收留,让我在浴堂负责收账,家里才好过些,连在浴堂中沐浴的钱也一并给我省了呢。”
萧行雁没忍住轻笑出声:“不错,他向来是心善的。”
“没事,此事,我心中有数了。”萧行雁拍拍妇人的肩膀:“我刚刚也打听到一些消息,正打算去找他呢。”
妇人了然,拉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好,好,好……”
安抚好妇人,萧行雁才上了马车:“阿婆,我要去趟通远坊,去找叶芜。”
……
叶家门口,不多时,刚刚被散掉的人又重新聚集起来,坐在叶家门口一边吃着零嘴儿,一边指指点点着。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附近也就这么一件大事儿,又是这等富贵人家的事,自然引得人注意。
门内,门仆咬着牙,短时间内却找不到另一盆脏水再把人给泼开了。
正当他咬牙切齿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是众人一哄而散的声音。
门仆一愣,没忍住偷偷开了个门缝儿,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一架豪华富贵的马车停在门外,帘子被掀起来,一个气宇轩昂的身影就蹦下车来。
对方先是看了一眼一哄而散的人,又看向大门,没忍住皱了皱眉,就朝着这边走来。
门仆:“?!!!”
他连忙开门:“萧大人!”
萧行雁摆了摆手,先是打量了一眼门仆,又看了一眼大门:“这是怎么回事?”
门仆欲哭无泪:“今天一早附近街上的几个流氓拎着及桶鸡血就在我们家门上写写画画!他们素来是最滚刀肉的了,咱们赶走一次,没多久,他们见门边没人就又过来。”
“报官也没什么用,如今神都正是多事之秋,谁又管我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萧行雁点点头:“叶芜呢?”
门仆脸上苦瓜一样的表情这下更苦了:“郎君说不用管,我们越横反而可能会给您带来麻烦,不让我们声张。”
“蠢吗?!”萧行雁深吸一口气:“带我去见他!”
“大人……不成啊,郎君正在祠堂!”
“怎么着,在祠堂我便见不得了吗?”萧行雁心中有些火。
之前都不知道叶芜居然在这种事情上这么窝囊。
不,不对,用窝囊说可能不太合适,毕竟叶芜是考虑到了她的名声问题。
可这样的考虑只让萧行雁难受。
明明他想掌权就是为了保护身边人,可如今却让叶芜受了更多的委屈。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她也听到了外面那些人到底是怎么议论。
但不应当是这样。
萧行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那么期待薛崇锦的小话本再次流行起来。
“大人,郎君正在哭临……”
萧行雁脚步一顿:“哭临。”
她脑子慢慢冷却下:“对,哭临。”
依照律例,父母去世要守丧二十七个月,将近两年半。
如今叶常青才死了七八个月,按照律例,每月朔望还是要哭临的,今日刚好十五。
“封建糟粕!”萧行雁恨恨地嘟囔了一句。
见萧行雁脚步慢下来,门仆才可怜兮兮地松了一口气:“大人,您要不先去吃一口茶?”
“不要。”萧行雁摆了摆手,继续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我就在外面等着他。”
门仆苦着一张脸:“这……唉。”
萧行雁摆摆手:“你放心,我不是要找他来算账的。只是这件事情,必须要解决,而且对方恐怕不会指出这一套阴招。”
门仆还想说什么,却被萧行雁赶走了:“去去去,你去守门,万一有人来了呢?”
“不可能!”门仆摆摆手:“就咱们家门口现在这情况,狗都不来。”
“?”萧行雁脚步一顿:“狗都不来?那我是什么?”
门仆惊觉说错了话,连忙低下头来,讷讷道:“您是家里人。”
萧行雁乐了:“好了,逗你玩儿的。行了,这件事会很快解决的,不用太难受。”
说罢,她转身快步朝着祠堂走去。
祠堂外这两棵枫树,一靠近便是满目的红色。
萧行雁正要敲门,那门便自己“吱呀——”一声开了。
叶芜站在树下,眼眶还有些发红,看着萧行雁愣了愣:“雁娘,你怎么来了?”
“?”萧行雁:“有人要陷害我们!”
“啊?”叶芜张了张嘴,有些惊讶,似乎又没那么惊讶:“你知道了?”
萧行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