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陆立在一旁,身虽未动,眼睛却不住怒视沈棣,就差破口大骂了。
早在沈棣喊人上酒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满面怒火了。
这沈将军就是他们世子的灾星,碰到他就没好事,不但打伤世子,如今还使劲劝酒,这不是存心折腾他们世子吗?
恨罢又瞪了瞪丝萝,归根结底还是怪这个红颜祸水,妖女。
丝萝照顾叶淮琤身体已有三年,自然知他身体如何,阻拦多次未果,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冲唐陆使个眼色,却被他又瞪了回来。
他才不管他们这一烂摊子事儿呢,人微言轻,管不了。
“世子,别喝了。”气急下,丝萝忍无可忍,一把抢过叶淮琤手里的酒杯,又对沈棣道:“阿兄,你也吃的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吧。”
刚才连跟自己大声说话都不敢,这会儿为了叶淮琤却有胆子反驳自己。
沈棣不理她,讽刺叶淮琤道:“世子似乎不胜酒力,身体也一直不太好的样子,有些事量力而行,莫要强求,若是不行,我劝世子还是不要硬撑。”
叶淮琤主动饮下一杯,沉着道:“有些事不试一试,怎知不行呢。”
丝萝并不迟钝,早就感觉到两人之间在暗自较劲,她实在不解,沈棣心中憋闷,无理取闹也就罢了,叶淮琤这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跟沈棣斗什么气呢。
沈棣再抬手准备给叶淮琤倒酒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按住。
沈棣讶然去看,祁修源硬着头皮道:“师兄,别倒了,世子这副身体确实不宜饮酒。”
众人皆愕然,谁能想到,坐旁边半天闷不吭声的祁修源,竟然选择了跟他们一伙儿。
沈棣脸黑如盖,手臂骤然使力想要将他甩开,却被对方以更强劲的内力压制。
好好好,纯拼内力,他自然不是他这位好师弟的对手。
排山倒海的背叛感如滔滔潮水袭来,先是阿萝,再到他最忠心耿耿的小师弟,他们一个个的都被这叶世子降服了?他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只是未等沈棣发怒,叶淮琤倒先一步拿开祁修源的手,自己端起酒壶斟起酒来。
“世子,还闹呢,你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没数吗?”
丝萝忍无可忍,一把抢过两人的酒杯,连带着抱起桌上的酒壶,往等候在亭外的小二手上一扔:“把酒全都给我撤了,重新送些热菜上来。”
小二连声称是,一路小跑着把桌上剩余的酒壶全抱走。
给两人碗碟里重新夹上些小菜,丝萝筷子磕上角架,气呼呼道:“快吃点菜垫垫肚子啊,光喝酒能吃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