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莫名觉得心酸与压抑。
自己就好像误闯入新婚夫妇家的陌生客人,处处是排斥自己的气流,越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越是被无情地打压,可明明他与丝萝才是彼此至亲的存在啊。
对叶淮琤油然而生的那股妒意令他胸口发闷、气脉滞涩,他二人之间的点滴相处更是如心头的一根刺,念及此就隐隐作痛,呼吸难忍。
一旁的唐陆早已对此见怪不怪了,世子生病的时候,多是丝萝照顾在侧,扶他起身为他穿衣皆是常事,三人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此举有何不妥。
唯有祁修源不知收敛地紧盯着他们,眼睛眨也不眨。
一心武学心无杂念的无忧少年郎尚不懂情爱温存,疑惑、好奇、探寻,全然不知掩饰。
原来叶世子体贴女郎时是这么个表情,与对着自己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神态完全不一样,这区别对待的也太明显了。
祁修源心中啧啧称奇,扭头去看旁人反应,唐陆一脸的不以为然,想来二人如此实属常事,倒真的应了两情相悦之说。
可师兄是绝对看不得师妹与外男如此亲昵暧昧的。
祁修源目光一转,偷偷觑一眼沈棣,果然,错愕、震惊,面沉如盖,便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至于是如此阴沉冷漠的神色。
若是在场还有谁最了解师兄的心情,那必然只有见过他苦苦寻找等待三年的自己了。
日日夜夜,那些撒出去便石沉大海的饵,血海尸山中坚持走下来的信念,唯有一个沈丝萝而已。
“师妹,你快看,大家都往塔楼去了,肯定是今晚有烟火表演了,城楼那一角已经挤满人了。”
不忍师兄失意黯然,祁修源故作天真爽朗,打个岔一把将丝萝拉过来,指着远处城楼一角给她看,那里灯火闪烁,正是烟火转瞬即逝映衬出的景象。
沈棣突兀上前一步,紧盯着叶淮琤,道:“世子可愿与我比试一场,谁先登顶,今晚谁便带阿萝回家。”
丝萝刚想挣扎上前说点什么,叶淮琤便笑着婉拒道:“将军说笑了,丝萝想去哪里该由她自己决定。”
沈棣冷哼一声,讥讽道:“世子想要将我沈家至宝收入囊中,却又无法向我表明你有足够的能力护好她,实难让我放心将她托付。”
叶淮琤知他所说非王府实力,而仅仅直指他个人的身体条件,多年顽疾,确实屈理。
“阿兄。”沈丝萝拧眉上前,挡在叶淮琤前面:“你莫为难世子,他体质虚寒,如何能跟你这样日日习武健体的人比,你有功法在身,如此比试体力不是欺负人吗?”
叶淮琤心下暗叹,知今日不会轻易收场,伸手拉住丝萝,想要应下比试,全了沈棣的气怒难消。
谁知沈棣越过丝萝,一把拉住叶淮琤就走:“欺负的就是他。”
几人一个闪神,两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祁修源拦住立马想要追上去的唐陆与丝萝,劝道:“让他们去吧,将军心中有底,不会伤到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