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琤皱了皱眉,甚至看了一眼对面的祁修源,似乎有些纠结该怎么表达合适。
“是你的阿兄沈棣,岐州这次和谈,据说是想把玉清郡主的女儿傅梵梵送嫁沈将军,他们想与大瑞缔结姻亲,好巩固两方关系。”
祁修源一愣,他只知道岐州要求和亲,竟然是选择了师兄吗,也不知师兄那边收到消息了吗?
丝萝也是一愣,随即问:“他愿意吗?若是不愿可有解决办法?”
“师兄不会同意的。”祁修源万分笃定。
叶淮琤似是没料到丝萝会是如此反应,表情些许怪异疑惑:“你担心的是这个?”
“不然是什么?”丝萝也有些奇怪:“沈棣对岐州有刻骨仇恨,他古道刻板,一定不想成为岐州平衡与大瑞关系的跳板,况且他长年征战,不知杀了多少岐州将士,岐州子民肯定对他恨之入骨,这场姻亲结不得,是阴谋。”
叶淮琤原以为她第一反应想到的会是她与沈棣的婚约,却没想她如此笃定沈棣不愿,她对沈棣无所求,只望他能始终遵从本心,心想事成。
叶淮琤一时不知心中滋味,是酸涩亦或慕羡,他们兄妹二人彼此心意相通,始终为对方筹谋打算,如此甚好。
“放心吧,沈将军自己会处理好的,他不是莽撞少年,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叶淮琤强逼自己放松下来,他只需考察丝萝真正的心意,若沈棣实为良人,那他便能放心将丝萝托付。
如此甚好。
丝萝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石头落下地来,笑问:“怎么世子反倒像比我还了解阿兄呢?我和他可是十五年的朝夕相处。”
叶淮琤淡笑:“看透一个人,有时候是不论时间长短的。”
祁修源一脸怪异地看了一眼叶淮琤,没有出声。
马车很快到达使馆,祁修源介于副将的身份,不便随意于使馆露面,遂留在马车里等他们出来。
叶淮琤与丝萝两人于前庭分开,丝萝自去库房清点赏赐之物。
左右不过两炷香的时间,待她忙完手上的事情,叶淮琤还未结束前来寻她,二人约好一同出去,丝萝便耐着性子等在廊庭。
下人们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只她无所事事,有路过的丫鬟好心告诉她,后院有一处花园,是仿照皇宫的御花园修出来的,为的就是给各地前来的使臣品玩,风景很是不错,此时已近黄昏,园内当是没有什么人了,若她闲来无事,可以去逛逛。
丝萝看看时辰,估摸着叶淮琤还得要一会儿功夫,决定自己先去看看。
亭榭石桥、雕栏玉树,丝萝一路看碧水莲蓬、乔木娇花,于夕阳昏黄的照耀下,展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美景。
丝萝不禁暗自感叹,若是仿造的都这么美,那真正的御花园该美成什么样啊,有机会真想去看一看。
走走停停行至一处假山,忽听其内传出些微声响,不等丝萝反应,假山洞口处突然窜出一个人影,速度极快,闪避不及,丝萝大惊,抬手便一个手刀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