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下的丝萝露出一抹苦涩,急急忙忙拜别许儒山,追着沈棣跑了出去。
……
三日后,方杞山山道上疾驰着一辆寻常马车。
山路狭窄,丝萝的身体随着马车颠簸摇晃,对面的沈棣却闭目养神、端坐如松。
丝萝偷偷觑他一眼,见他没有要跟自己搭话的打算,知他还在生气,便也闭口不言,沉默着紧紧抓住车壁,忍住那股想要呕吐的眩晕感。
“修源,速度慢点不着急,上山路险,驾稳一点。”
沈棣仍旧闭着眼,叮咛祁修源的话却令丝萝禁不住怀疑,他早已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
马车速度慢下来,果然平稳了不少,丝萝轻舒一口气,紧绷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今日辰时,叶淮琤早早便为了钱庄镖局的事出了门,沈棣突然架着马车出现在宁江王府门前,说要带她和祁修源去青云寺上香,他约定,到了那里会告诉她一切,丝萝答应了。
马车朝方杞山顶的青云寺驶去,行至半山腰,丝萝已然被颠得有些昏昏欲睡,耳边却忽然传来沈棣的声音:“你不是想知道我那日在做什么?”
丝萝立马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上次两人于镇国公府不欢而散,丝萝终是没能将他哄好,亦没能从他嘴中套出任何消息,她仍旧不知他是否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丝萝见沈棣没有接着往下说,似是在等她主动询问,便接道:“我是怕你有危险,要是不方便告诉我,不说也没关系。”
“哪里没有危险,还有比打仗更危险的事吗,我在涪陵那几年也没见你怕过。”沈棣声音冷漠,带着嘲讽。
丝萝动了动嘴唇,想说我有怕过,但又实是说不出口。
有什么意义呢,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假模假意地关心一下,难道还非要他惦记自己的好吗?
沈棣却并不放过她,继续追问道:“我若是去打仗,你便是做军师做后勤也要跟着我的话,是不是你自己说的?”
丝萝沉默着点了点头,却是内心苦涩,无言以对。
沈棣想想仍觉不忿,恨恨道:“你对不起什么?你以为我喜欢总这么跟你翻旧账吗?那个叶世子当真就有那么好?”
丝萝不语,只一味忍受他的责难,心情复杂。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起码现在他们还能坐在一起,他还能骂她,唯独,她不想承受沈棣看待她如仇人的眼神,她承不起他的恩,也想自私地逃避一份恶果。
沈棣见她沉默不语,一副忍受到底的模样,知今日激将仍是没能奏效,心中气恼,他只想要她回家,就那么难吗?如今他无计可施,难道真的只能如许儒山所说,以戎机诱她改变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