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萝乖巧应下,却在赵城胥身影消失的下一瞬,立马跳下高台,朝着密楼跑去。
赵城胥有问题,她要尽快通知沈棣将人扣下来。
机速房内的人员管控严格,非殷薛桦绝对信得过的人,绝无机会接近传输机械,所以这几年一直只是他们师徒二人,维系整个机速房的有效运转。
丝萝刚刚看过了,卡顿的几个地方都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师父若是亲自查看过,不可能会这么不仔细,她刚才有意试探赵城胥,果然,外围这一大圈都是赵城胥在独自负责,师父太信任他了,从未想过他会动手脚骗自己。
她有意承诺他有把握修复,赵城胥立马掩饰不住的慌乱,他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谓家贼难防,丝萝便是那个令他措手不及的意外,赵城胥没想到她会来,更没想到机速房会是她的手笔。
丝萝循着刚才沈棣告知她的密道,很快便找到了密楼,一应机关阵法于她全无效用,如过无人之境。
沈棣并不意外她如此顺利便找到了自己,却对她接下来说得话大惊失色:“当真?”
丝萝郑重点头:“千真万确,他没想到我在套他的话,也没意识到自己漏了马脚,我敢肯定,是他故意将机具搞出故障。”
殷薛桦嘴巴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心里却又有些明白,只剩丝萝说得这个可能了,不然缘何一直查不出问题所在,皆只因自己心底一直排斥往这个方向去想而已。
毕竟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徒弟,他为何如此糊涂……他缘何至此啊?
殷薛桦无尽惋惜遗憾懊悔,但这些都远远不如眼下机速房的安危重要,他没有过多争辩求情,只语调沉稳道:“我带你们走内室过去,快一点。”
三人疾步前行,穿过殷薛桦日常进入密楼常走的一条夹道,很快便到达了核心运作机房。
沈棣沉息感应,空无一人,道:“没人在,难道他还没回来。”
丝萝盯着地上多出来的工具箱,确定道:“不,他回来过了,可能是发现我不在,意识到出问题了,又跑了。”
沈棣看向殷薛桦,递给他一个眼神,殷薛桦马上道:“我去拉警报通知守卫,他绝对跑不出青云寺。”
匠人平日能活动的地方只局限于机房,无密令不得出,外层的守卫,他们从无接触过,更不敢轻易走进变幻莫测的阵法,核心机房、阵法、守卫,三方隔绝,未有任何一人可轻松进来,亦或出去。
所以,这也是青云寺机速房保密性极高的原因。
沈棣应下,殷薛桦立马快步离开,背影孤绝落寞。
让他亲自去抓自己的爱徒,何其残忍。
沈棣双眉拧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丝萝疑惑他在想什么,问道:“阿兄可是想到了什么?”
若是他亲自出马,应当很快便能抓住赵城胥,就算跑不出去,也不能任由他在青云寺内逃窜吧?沈棣一定是想到了什么遗漏的关键点,才在此踌躇良久。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沈棣陷入沉思,他总觉得今日事有端倪,公子苏一定另有计划。
或者他应该重新捋一下今日发生的所有事。
半路埋伏死士抢夺密钥,从未现身人前的公子苏出面救下丝萝,授意赵城胥破坏机速房的传输机具,目的何在?
沈棣慢慢分析道:“或许从一开始我们的思路就错了,鸬戈想要的并不是新密钥,因为公子苏很清楚,明目张胆抢走密钥后,我们必然会启动应急措施重新分配新密钥,他们就算抢到了也不过废品一个,既如此却还要做,说明公子苏志不在得到,那又有什么理由如此大费周章去争夺呢?”
密钥、传输机具,这两样均能拖延新密钥的更换时间……
“你说赵城胥听到你能恢复传输机具的时候慌了,为什么?因为今日是新密钥下发、守卫换防的日子,他不想机速房恢复正常运作。”
今日是密楼改换下发新密钥的最后期限……
对方在等这个时机,等着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