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扶着沈棣起身,两人各扶一边,被王府的家仆带到客房,由御医再行看顾伤势。
为方便医士诊治照顾,叶淮琤与沈棣被安排在一处休养。
长公主确认过叶淮琤无大碍,特又来看过沈棣,得医士再三保证实乃皮肉伤,沈将军身强体壮,养过三两日必完好如初,方才放下心来。
沈棣先一步向楚素素请罪:“长公主今日受惊了,都是在下失礼,连累世子受苦。”
楚素素摆摆手,大方道:“在我心里,你们都还是孩子,你能叫得动琤儿动动筋骨,对他来说是好事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今日之事都是意外,你不必挂怀,若是日后康健,你想去哪儿登山赏野,骑马狩猎,尽可叫上他一起去,千万别因今日之事起了隔阂。”
沈棣素闻长公主贤明,白日胡闹一阵,原本对传闻起了怀疑,此刻方知,长公主虚怀若谷,深藏大智,绝不会因一点小事迁怒怪罪他人。
沈棣心有羞愧,坦诚道:“今日确是沈棣之过,没有考虑到世子的身体状况,长公主宽容,不怪罪,沈棣定当自省。”
楚素素欣慰,笑容满面道:“琤儿素来寡言少语,不喜结交京中子弟,他能和你处得来,本宫很是高兴,你们该干嘛干嘛,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用顾忌,本宫绝不干涉。”
沈棣听到楚素素说他俩交好的时候,面部表情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但还是依言点了点头。
楚素素再叮嘱了医士两句,留下几人伺候,施施然走了。
沈棣躺在床上休养,寻思着让丝萝怎样同长公主开口,她才能放他们三人回府医治。
虽说长公主是善意,但王府哪有自己家自在,现下躺在这里静养,想到只有一墙之隔的叶淮琤,他便哪哪儿都不舒坦,恢复起来都慢了。
心里扯东扯西地胡想一通,神思渐渐迷离起来的时候,忽觉陌生脚步悄然接近,睡意攸得消失无踪,沈棣打起十二万分之精神,沉声问道:“谁?”
门帘慢慢掀开,一道清癯身影拐进来,沈棣握着身侧剑柄的手松开:“世子不是伤重呕血了,来沈某这里有何贵干?”
叶淮琤走近,问道:“将军伤势如何?若是一国大将因为比试折在我王府,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沈棣满不在乎道:“区区小伤,不足挂齿,倒是世子,说是伤重,怎么这么快就起床走动,难道是人前装病,想要博取同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