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萝道:“你应该谨慎保护好自己不受伤,而不是在这里调侃我手艺见长,我真希望自己学的,在你身上一点派不上用场。”
沈棣笑道:“这点小伤算什么,况且苏要真想杀我,带的就是箭,而不是区区弹弓了。”
丝萝怒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你忘了自己刚刚还说,不能靠对方的仁慈过日子?”
“好好好,我错了,轻点,会记住的,以后注意。”沈棣求饶。
丝萝眉头舒展下来,继续涂抹膏药。
沈棣望着她柔美的眉眼,轻声道:“今夜你睡床塌,我就在此软塌上休息就好。”
他知道丝萝不放心侯府中的下人留下照看他,祁修源作为季韵兮的义弟,也不好长留在他们下榻的园中,她只能自己留下。
丝萝一愣,急阻止:“别,你腿受伤了,软塌这么短,我睡正合适,你身高体长,在软塌上睡一晚腿都伸不直,明天该更严重了。”
沈棣无所谓道:“本来这腿也没事,你和修源非不放心,要说我不用人照顾都行。”
“那起夜怎么办?”
沈棣意识到丝萝意有所指,顿时黑个脸不吱声了。
丝萝嘴快,说完想起来脸红了,两手局促地抓了抓沈棣的袍边。
倘若心里没鬼,相处根本无需如此别扭,狠了狠心,道:“要不都睡床吧,床塌这么大,睡两边就好了。”
沈棣没想到她会这样提议,一时间也愣住了,难道尴尬的只有他自己?
丝萝说完自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猛然起身想要离开。
沈棣却突然拉住丝萝的手臂向后倒去,两人并排躺在丝质薄被的大床上。
沈棣开口道:“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也是这样并肩躺在厢房中的床塌上聊天,晒着太阳,那时并不觉得时光可贵,果然长大了就不一样了,要顾忌男女有别,更要认清三年别离带来的疏远,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到小时候了。”
丝萝内心苦涩,她觉得对不起沈棣。
沈棣的手还保持着拉住她的姿势,轻垂在一旁,她不由自主地想要伸手去握住,想要给他一点温暖,想要告诉他,他们没有生疏,在她心中仍旧敬他爱他。
探过去的手,在想到阿父可能的罪孽时猛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