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萝等到淮殷侯与卫国公双双离开密室,昏死过去的徐涟止也被人拖走,这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躲在此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还在听着岐州这些曾经很遥远的恶人共谋大事,着实刺激又心虚。
求娶季韵兮联姻,岐州明确表明和谈意愿,确实是在一步步向重新归顺大瑞靠拢,但这假意俯首,果然是傅月润以退为进的一方策略。
丝萝知道傅月润心机深沉,虚伪慈善的背后肯定有着巨大的图谋,可惜整个过程中,他们的对话太过隐晦浮于表面,并未透露更多细节,丝萝猜测,正是苏心知她此刻躲在暗处偷听,言语间无意对共谋之事多谈。
可既然如此,丝萝有些摸不透苏留自己在此偷听的用意。
斥候传回的消息称,公子苏鲜少在侯府露面,见过他的人只有傅月润和徐幕期,既然如此,难得会面为何重点把握如此偏移?苏极力想要袒护的那个女郎是谁,傅月润言语中竟是拿她威胁了苏许多年?
会是自己吗?丝萝心中涌现出不可思议的猜测。
只是,他为何独独待她如此特别。
丝萝甩了甩脑袋,决定赶快离开这个不祥之地,以她毫无谋略思维的脑子分析目前的局势,着实辨不出来苏到底还在背后谋划了多少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与沈棣汇合,若是可能,再找机会探一探那个藏了书信的密室。
丝萝循着灯烛靠近连接沁园的那道石门,可惜,还未等她靠近机关,苏去而复返,堵住了她回去的路。
“怎样,听得开心吗?”苏似乎漫不经心。
丝萝没有应声,只直勾勾盯着他。
这人明知自己在门后,所以对计划含糊其辞,此刻竟还来问自己偷听的事,若非他拉自己躲在那里,谁稀罕。
“你到底是谁?”丝萝紧盯着他的眼睛,满眼防备,可惜烛火微弱,辨不分明。
苏道:“这么想知道我是谁吗?”
丝萝神色莫辨:“一个能对淮殷侯和卫国公都不恭敬的人,我确实很想知道是谁。”
他们必须趁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弄清楚苏的身份,探听到关于苏的更多情报,傅月润对两地和谈归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他们透露出归顺意向的真实意图,及今后的谋划又到底是什么。
苏但笑不语,显然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
丝萝索性换了一个问题:“你是想利用我解那子珠的机关?可惜,让你失望了。”
苏淡笑:“没关系,我相信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定能解开,可惜,今日时间不够。”
丝萝小心试探道:“什么秘密,淮殷侯竟连你都瞒着,你不是他的得力手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