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密盒下的机关,密盒动,机关会在人靠近石门时启动射杀,快。”苏顿悟密盒之下还有机窍,万分后悔将丝萝卷了进来。
他和阿垣飞身到沈棣旁边,一人与沈棣背对背,牢牢将丝萝护在中间,阻断箭阵,一人一剑挥断十数支箭镞,奋力靠近石门,试图打开机关。
苏与阿垣从小一起接受训练,往往不用言语,就能领会对方意思,在他们的配合下,连发几波的箭阵渐渐慢了下来,阿垣开启石门,对沈棣和丝萝喊道:“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苏掩护着沈棣和丝萝向石门靠近,就在他们即将要退到石门以外时,一支断箭飞向丝萝,苏心中咯噔一下,反应极快的扑了上去。
当下兵器乱舞,刀箭相擦,环境明明如此嘈杂,丝萝盯着整个人扑到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仿佛听到了长箭入体,没入骨肉的可怖声响。
苏闷哼一声,被断箭凌厉的冲势带动着往前扑倒,丝萝张开双臂,将他接个满怀。
阿垣急了:“二哥……”
苏丝毫不恋战,转身将丝萝猛推出去:“快走。”
阿垣接住受惯力支撑不住将要倒地的苏,隔着慢慢关闭的石门,四人两两相望,直到不留一丝缝隙,丝萝心内情感复杂震撼,不可言说。
他又再一次的救了她,在这危急关头,几乎是舍命相救。
丝萝此刻几乎可以肯定,在东郊山救下她的人就是苏。
他与她素昧平生,何以值得他数次相救……
丝萝不知苏后来是如何处理伤口留下性命的,明明那一箭正中心脏。
她也不知苏是如何向淮殷侯解释,密室里机关的启动,总之那晚的密谋未有引来什么灾祸,淮殷侯与卫国公一切如常,府中丝毫没有异变。
岐阳王世子大婚那日,丝萝更是一眼看到,一脸漠然站在淮殷侯身后的苏,周身如常,脸色虽有些过分苍白,但也并非药石无惘的病弱模样,他一眼不看她,丝萝却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他替她受过,知道他没事了就好。
唯一奇怪的是,周围人仿佛对苏的出现司空见惯,未有一人对他的身份,表现出好奇或探寻,可明明公子苏不是向来不露人前吗,今日他们却丝毫不意外他跟在傅月润身后。
丝萝心下诧异,除非苏原本就在岐州众人面前,有着别的身份,再仔细定睛一看,苏没有戴那枚白玉扳指。
怪不得众人毫无异样,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跟在淮殷侯身后的少年人就是公子苏。
丝萝刚想寻个小厮打听他们所知的苏的假身份,身后一人轻拍她的肩膀:“阿萝。”
丝萝回头,惊喜道:“世子,你竟赶上参加婚宴了。”
叶淮琤浅笑盈眉,道:“原本阳城的事就是小事,解决好与郡官的关系,剩下的事交给唐陆处理就好了,大瑞和亲,来使不多,今日宾客云集,我自然要来为季姑娘撑腰,不能让岐州权贵小瞧了她去,两地和谈顺利,我们叶氏的店面也才能长长久久地开下去。”
丝萝笑着点头道:“是,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阿兄与修源师兄已在前厅等着迎亲的轿子,待会儿我们也去帮忙,定不能叫那王世子轻易娶到我师姐。”
叶淮琤笑着应允,二人正准备离去,却见苏离开正与手下官员寒暄的傅月润,直直向丝萝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