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萝拿起桌上的密信快速览过,再往下翻,是两张兵器营的图纸,她错愕非常,看向沈棣:“三连弩和元戎的图纸被盗了?”
沈棣点头:“不错,季韵兮传信说,淮殷侯私下在山中有座很大的兵器冶炼场,近来,三连弩、元戎的设计图已遭他们窃取,她好不容易搜集到原图,让我们比对是否是你设计的那份图样,如今他的私库正在加紧赶制这两样兵器,夜以继日,昼夜不歇。”
丝萝仔细看过图纸,皱眉点头:“不错,这是我画过的图,你看这里……”
丝萝点着图中的发射槽:“这里是我特意留的,尺寸较普通的弩机深一寸,就是为了防止被复刻偷盗。”
沈棣确认了被盗情况属实,面色更为难看了。
丝萝犹疑问道:“阿兄,可是内贼?”
沈棣点头。
前有图纸配比被改,钩心受损,后有三连弩、元戎的图纸失窃,他们的身边,必有内奸无疑了,而且这个人离他们很近,深入戎机内部,才会次次令图纸都失窃地这么“及时”。
祁修源道:“会不会是弩坊署内部官员或技工所为?”
沈棣摇头:“不会,军器监分工很细,弩机、木臂、弓,全部不在一个场地完成,哪怕是弩机上的钩心、悬刀、望山,都是不同的工坊完工,再组装到一起,所以图纸往往被拆分做好几份分发下去,每个工坊只有一部分图纸,且工坊内部审查、进出都非常严格,军器监下达的指令图样,所有工匠不得传写,有士兵专门监看,对于漏泄的要严惩,管理严密,想要同时渗透好几个工坊,难度太大,且极易暴露目标。”
弩坊署下辖各个工坊工序严谨,不太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泄露设计样稿,两样新式武器只可能是自己人偷的。
沈棣恨声道:“我知道岐州倘若和北方草原部落开战,兵器紧缺,他们需要足够多的三连弩和元戎克制游牧的轻骑兵,但他们万万不该来偷。”
祁修源道:“那师兄打算怎么做?”
沈棣道:“人肯定是要抓的,我已秉明了太傅,请他定夺。”
他复又转向丝萝,道:“旁的事不用你操心,神臂弓,你当再尽心尽力抓紧时间了,冬日将至,游牧部落大举进犯岐州的日子不会太远了,我们也要做好充足的准备,神臂弓,将是重中之重。”
丝萝明白其中轻重,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