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萝早已筋疲力尽,身旁的叶淮琤却轰然瘫倒在地,丝萝惊慌失措地扑上去扶住他:“世子,你怎么了?”
叶淮琤伤势沉重,对空气中因为燃烧产生的有毒气体,反应也更加敏感剧烈,方才不过是撑着一口气为她排除万难,此刻头晕目眩、恶心反胃、四肢酸软,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是丝萝惊慌的呼喊,叶淮琤短暂地昏厥后,立马依靠强大的意志逼迫自己清醒,他抓着她的手,道:“别担心,一点小症状,休息一下就好了。”
丝萝默默地流泪,不敢让他再担心。
岂是一点小症状,这样封闭的空间,没有新鲜空气流进来,他受了伤,还在失血,根本不会休息一下就好,不过让自己安心而已。
……
叶淮琤和沈丝萝困在溶洞里生死难料,外面的人却一点也不比他们好过。
沈棣打了几天几夜的仗,好不容易得胜归来回到山谷,听到的消息却是沈丝萝失踪了。
午后众人忙着寻李家幼童,分散着人手出去,她就不见了,后来孩子回来了,她却一直没有回来。
沈棣大惊失色,马不停蹄地派人四处寻找,临到黑夜,山上搜寻的士兵过来传话,说是人没找到,但有人听到树林中传出过炸药的轰响,沈棣赶忙一路寻过去,树木上横插着的箭羽,所过皆是逃命的痕迹,轻松便能推测出当时情景。
好在看这一路的追击,定是有人在护着丝萝,沈棣心乱如麻,不敢揣测丝萝是生是死,只能更快地冲到手下找到的爆炸地,祈祷着丝萝躲过了一切袭击。
杀手已然窜逃,溶洞口被掩埋得彻彻底底,只余一地狼藉。
沈棣走近溶洞口,瞳孔突然急剧缩小。
面前是一堵山石堆砌出的石墙,将溶洞出口封得死死的,可是在它下方,一抹不和谐的肉色躯体夹杂其中,被死死压在乱石下。
那是一匹黑色骏马,此时已不堪重负地被炸成一堆烂肉,倘若再往里有人……
沈棣猛地踉跄着后退了一大步,抓住其中一名正在搬运石块的士兵:“那匹马……那里面……”
声音颤抖,几乎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