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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逃离养兄后惹上王世子 > 第1章 楔子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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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萝猛灌一杯茶水下肚解了渴,还不忘拍拍叶淮琤的马屁:“世子不是说过做生意要靠头脑,把握他们的从众心理,绮禾是京都花魁,她所拥有饰美之物必然紧俏受人追捧,再加上一段令人艳羡的情感光环,那必然无往不利啊。”

唐陆看她卖乖讨巧,嘴角忍不住抽搐两下,小声嘟囔:“谄媚。”

丝萝眯着眼冲唐陆笑:“我记得刚才某人说我不可能完成,现在东西已经卖出去了,宝马就要辛苦你的荷包喽。”

唐陆瞪大双眼,指了指自己:“真的我付银钱?不是吧,我开玩笑的。”

他求助般看向自家世子,可谁知叶淮琤低头品茗,根本不看他。

好吧,看来世子是执意偏心到底了,唐陆心中肉疼,谁叫他先前嘴欠嘲笑她呢,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先说好,我可没那么多存银。”他再瞥一眼世子依旧没有救他的打算,认命道:“劳世子每月从我禄俸里扣了。”

丝萝见他不甘不愿地应承下来,还不忘在他伤口撒盐:“那可得扣个一年半载的吧。”

唐陆见她得意,心中呕血,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不可招惹也,他怎么总也没个记性非要去挑战。

丝萝干成了这桩差事,又得了奖赏,心中畅意无比,她且不知,此刻那传闻中的正主沈棣,就在与云音楼相隔两条街的叶氏首饰铺寻人呢。

涪陵一役其实早于三日前便结束了,只是消息刚传到苜城而已,早前散出去寻人的密令又有了回音,即便依旧可能扑个空,沈棣还是撇下大部队暗中离营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你说这是宁江王府送来的版型?”沈棣手里拿着的正是刚才丝萝售出的妆奁。

店铺掌柜拱手陪笑:“将军,您令牌都亮了,我哪还敢有所欺瞒,这妆奁正是月余前唐侍卫亲自送过来的模板,设计图也是他交给小人的,吩咐一月内加急赶工五百份,这不今日才摆到铺前售卖嘛。”

“唐侍卫?可是宁江王世子身边的唐陆?”

掌柜投手作揖道:“正是唐陆唐大人。”

沈棣左手一直搁在那妆奁上没有挪开,大拇指轻抚其上花纹,没错,是记忆中的样子,他拧眉问道:“不知何人所制?”

掌柜道:“真不知,我们也只管按吩咐办事,进货出货,东西从哪来于小人岂有过问的资格。”

门外突进来一位随从,朝沈棣附耳:“将军,小宝在前头云音楼跟人起了争执,闹得不小,现下一时脱不了身了。”

他们此行主从四人轻车简行来到苜城,先前分明讲过便宜行事切莫声张,小宝到底还是惹事了。

沈棣放下妆奁朝掌柜告辞,尔后向门外走去:“因何事?”

亲随道:“好像是有个卖首饰的商贩说他手里的妆奁是您和绮禾姑娘的定情信物,编的有模有样的,小宝骂她奸商行骗,两人就吵起来了。”

妆奁?沈棣脚步顿了顿,这么巧?

“我们擅自离军本就需低调行事,小宝太没分寸了,早知道就不带他过来了。”

沈棣治下赏罚分明,领兵在外的这些年与亲卫们打成一片,此行为私务,亲随不免态度随意了些,口中止不住地抱怨:“那小娘子也是,偏要编排您的旖旎艳事,服个软认个错嘛好了,小宝那性格能容得别人议论您吗……”

沈棣驻足:“小娘子?多大年纪,是何模样?”

亲随一愣:“是何模样?这我说不上来,反正挺好看的,眼睛圆圆的,跟小宝吵起来时瞪得老大,快要气哭了的样子。”

模样倒是怪可爱的……这句他可不敢说了。

然话音未落,沈棣已飞掠上马,步若惊鸿,转眼没了身影。

沈丝萝,若真是你,就把眼泪憋着,等我到了再哭。

身后的掌柜见人离去,招来手下耳语一番,速速派了人前去云音楼报信。

……

丝萝确实忍不住快要哭了,眼看时辰将至,任务快要达成,不知哪儿冒出个程咬金非要和她较真,一口咬定这妆奁并非沈棣所做,现下好多客商都在大骂她是骗子,要退手中订票。

楼上唐陆看得揪心,莫不成这赌约当真还有转机?

他低声询问叶淮琤意见:“世子,要不要属下过去看看。”

叶淮琤摇头:“她若输了,你不是正好免了这笔账,何必着急?”

唐陆一时语塞,他不急啊,这不是看世子的态度吗?他若想帮她,自己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得帮啊,哪怕最后坑的是自己这个冤大头。

可这话他不敢说。

世子平日甚宠丝萝,衣食住行极尽优渥,可又在某些时候对她格外有要求,他希望她坚强、独立,被欺负了知道如何反抗,吃亏了知道如何找补,孤身一人时也能够靠自己生存下去。

就这份精心养女儿的心态,唐陆看在眼里,藏在心里,不时便要替主子着急。

叶淮琤显然对丝萝十分有信心:“放心吧,马依旧是她的,钱依旧是你出。”

唐陆气闷,直想破口大骂,放个屁的心,真得不是我担心她啊……

楼下丝萝被一堆人围在中间讨要定金,真正是焦头烂额,她还从未经历过这般聚众责难的境遇,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略显慌乱地找寻二楼叶淮琤所在的位置。

软帘后依稀是一个清癯瘦削的侧影,沉静淡然、清冷出尘,其下纷扰皆不能入心。

是了,丝萝早该不再是当年的沈丝萝了。

她的内心慢慢安定下来,不紧不慢道:“你从何得知这并非沈将军亲手所制?小哥眼红归眼红,切莫妄言毁人生计呀。”

小宝眼急了,竟还有人贼喊捉贼如此无耻,只恨不能言明自己乃沈棣近卫。

他厉声道:“我曾是沈将军手下军士,我们将军行军打仗厉害,却从来不擅手工制品,军中人人皆知,无知小民竟敢借我们将军威名揽利,看我不揪你到官府落罪领罚。”

丝萝银牙咬碎,她哪能想到,偏远苜城竟还能有个沈棣的死忠,倒霉。

“那便不能是你孤陋寡闻?我都说了这是将军送予情人的信物,那必然是私密之物,岂会让你等知晓,再说不擅手工,为了所爱之人,有何是用心达不成的,你们将军的每件私密之事你都知晓吗?”

诡辩,小宝气得发抖:“那好,既是我们将军私密之事,你一个八百里开外边远小城的小娘子,又是怎么知道京都之事的?难道是我们将军托梦告诉你,这妆奁是他送给绮禾姑娘的定情物?”

“对啊,你又怎么知道的?”众人深觉有理,又被说服到盯向丝萝,目光充满质疑,等待她的解释。

“我自然知晓。”丝萝咬紧下唇:“因为,因为那是我……”

不能说,黔驴技穷,怎么办。

“她说得都是真的,那妆奁的确是我所有之物。”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自后而出,掷地有声,压下这四周纷纷扰扰的杂乱,令人不觉听从其指引,信奉其所言。

然闻此声,人群中心的丝萝却如坠冰窟,身体僵硬到不敢抬头看一眼声源所在。

身后亲随焦急无比小声朝沈棣道:“将军,不能暴露身份啊,我们可是无令离军。”

沈棣披风未解,恍若未闻,风尘仆仆地大踏步向前,迎着丝萝震惊无比的错愕表情。

围观的众人从前庭至闹局中心,不自觉让开一条道路。

丝萝鼓起勇气抬头,眼眸定格处,耳边似乎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周边光景迅速被黑暗吞没,当下似乎只剩下她和沈棣这样互相注视着……

沉默地、无声地……慌乱、无措。

三年没见了,他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墨色衣袍腰系玉带,五官深邃而俊美,明目朗星,顾盼生威,褪去曾经的少年稚气,如今的他英武不凡、一身正气。

丝萝曾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

或心如止水处变不惊,或前事尽了欣喜欢愉,万万没有哪一次是如此狼狈的当下,自己一身侍女装扮,因编排他的香艳事与人争得面红耳赤,市井又庸俗,落魄又不堪,甚至头顶两个小圆髻都立时充满了羞耻。

丢下所有的故作镇定,丝萝迅速转身朝后跑去。

她再一次,可耻地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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