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伤口虽小,却伤在要害,汩汩向外溢出鲜血,肖甲斜向旁狠啐出一口血水,厉声道:“蠢货,竟敢背后暗算老子,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肖甲怒火攻心转身去收拾三儿,丝萝得以有短暂喘息的空隙。
她顾不得自己,赶忙扶住一旁摇摇欲坠的叶淮琤。
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瘦削的肩背却紧绷成线,丝萝慌慌张张从内衫翻出药丸喂他服下,浑身颤抖不止。
叶淮琤朦朦胧胧中感觉到她的惊吓恐惧,抬臂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轻声道:“别怕,有我呢。”
丝萝握紧他掌心,感受到默默无言的力量,眼泪情不自禁掉了下来。
她并不想在此时显得这么没出息,但哭过也被安抚过,她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心中不免踏实了许多,能够生出更多一往无前的勇气来。
慢慢将服了药的叶淮琤放下,丝萝定了定心神,捡起掉落在旁的长刀,双手紧紧握住。
她不能怕,不能永远躲在那些保护她的人的身后。
生于乱世却无自保之力,倘若一味寻求庇护,终成同行之人的负累。
凶恶之徒残杀无辜,手不染血的纯洁,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伪善,逃避的结果如果是他人的牺牲,自己真能心安理得不染尘埃吗?
斩恶除凶,有时不得不提刀向前,铸下杀孽。
丝萝坚定己心,握紧刀把向肖甲和三儿的方向跑去。
而此刻,肖甲正如逗弄猫狗一般,砍杀着面前瘦弱不堪的三儿。
他自小力大无穷,正是凭着这身蛮力走到今日,身上虽七八个窟窿眼儿直往外冒血,却仍屹立不倒,显出异于常人的体力与疯魔。
三儿浑身血痕摔倒在地,无助地翻滚躲避。
可无论他爬向何方,总是逃不过肖甲鬼魅般的身影,下一刀总是能准确的落在他的身上。
他咬紧牙关,死死忍住剧痛,就是不再如从前般谄媚求饶。
肖甲腻味了,觉得无甚意思,轻蔑嗤笑一声道:“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待在老子身边是为了报仇?哼,老子还没那么蠢,知道为啥还要留着你吗,老子就喜欢看你心里恨,还要跪着求老子的孬种样儿,出生是孬种,一辈子就是孬种,老子这就送你下去跟那破鞋团聚。”
大刀高高抬起,肖甲本打算一刀了结了他。
却谁知三儿仿佛被戳了痛脚般,发了疯地反抗起来。
他不顾肖甲劈头砍来的刀锋,大喊大叫着迎面撞了上去,刀刃入骨,肖甲却也被他不管不顾的疯劲儿怼得直往后退了好几步。
三儿顶着卡在肩胛的长刀,拉着肖甲又踢又打,他身材瘦小,站直了也不过只到肖甲胸前半点,但他张口咬住肖甲胸前一块肉,狠狠撕咬,痛得肖甲松开握刀的手,大掌直向他头顶拍去。
后背凉凉又是一阵刺痛,丝萝手握刀把,刀尖直刺入他腰腹。
然她力道实在太小,又是初次伤人,心有戚戚,刀尖浅浅没入半寸便被肖甲扭身甩了开去。
丝萝双手脱力失了武器,随即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