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我相识半载,这个过程中你是有付出的,所以你得到的,皆是你应得的,你我银货两讫,不必看我眼色,或是为照顾我的情绪,勉强自己去做任何事。你既已抛却过往,接下来就要学会为自己而活,开心地,为自己的心意而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手搭在自己握住酒杯的手背上,宽厚而有力量,温暖而又安全。
他的目光诚挚恳切,令人不由自主生出信念,相信他说得任何话皆是一片真心,发自肺腑……
丝萝心中动容。
自相识以来,叶淮琤对她来说始终是一处温暖的存在,就像此时此刻,他也在试图解开她的心结,令她相信自己与他是平等的,是等价交换,她可以抬起头来自信地过活。
叶淮琤郑重道:“我打心底盼你自强自立,即便将来无人能够庇佑,你依然能够过得开心快乐,你的欢喜应当源于你自身,而非寄托于他人的喜怒哀乐,懂吗?”
叶淮琤深深地看着丝萝的眼睛,直到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
时间一晃而过便是三年。
这三年,沈丝萝跟着叶淮琤走南闯北,辅助他搞定各分号商行的掌柜,兼之游历大瑞各处光景,日子丰富到她想不起来从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唐陆偶有派出去做任务,丝萝便充当侍女照顾叶淮琤的起居。
叶淮琤身体状况时好时坏,偶有特别虚弱无力之时,丝萝尽心尽力,颇费心思熬制汤药,只盼能令他舒服些。
他们时常如友人般坐在一起品茗饮酒,叶淮琤主动引话的次数不多,基本都是丝萝在讲,倘若她累了倦了只想默默地待着,二人也可以坦然居于一处冥想,神思陷入虚无,而无一丝一毫空寂的尴尬,这样轻松的相处令丝萝感到无比的惬意。
她依旧看他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其意,却再不是当初的小心翼翼,二人的关系慢慢变得亲近舒适,她对他信任依赖,他给她平等亲和。
直到,她再次遇见沈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