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质疑,唐陆不服气,但还是努力回想。
他刚才回来的时候确实没想过被跟踪的事,因为他压根没露面呀,沈棣怎么会知道要跟踪他?
叶淮琤见他突然面露迟疑,知道坏事,果断拉住丝萝转向另一个方向:“唐陆,你走东街,动作要快,甩掉尾巴后往西门方向寻我们,分头行动。”
唐陆尚不及反应,丝萝二人已离开了,他只能独自行动,郁闷地按吩咐行事。
闲闲散散半柱香后,他按世子的指示往西门赶,等遥遥看到世子二人背影时,竟发现他们身后不远处,真有个身穿绯色锦袍的男子跟着。
他疾步冲过去,劈头就是一掌。
对方反应也很快,偏头斜斜一躲,凌厉的掌风已被泄去大半,绯衣男子边躲闪边动作,很快地冲空中发出一记信号弹,随后与唐陆缠斗在一起。
二人的打斗与信号弹的破空之声,很快引来周边众人的围观,丝萝也本能地回头去看。
“师兄?”丝萝惊呼出声,祁修源竟也来了。
“师妹,你不要再跑了?师兄找你找得辛苦。”祁修源边应付唐陆边挽留丝萝,起码从他这里不能再失去她的踪迹了,师兄会疯的。
丝萝仿佛失了魂魄,只木愣愣地看着他们。
叶淮琤拉一把她的衣袖:“如果确定要走,就是现在,沈棣很快就会追过来。”
他并不多言,走留都在她的选择。
丝萝咬咬牙,扭头便向城门跑去。
祁修源见她一意孤行,不欲再与唐陆纠缠,飞身向她这边劫掠过来。
唐陆因自己疏忽被盯梢引来“尾巴”,内心已万分恼怒,此刻见祁修源不屑与他相斗,气更不打一处来,使出浑身解数缠上祁修源。
倘若今日不能将他留下,自己这护卫也不用再当了。
二人你追我赶,互不相让,纵祁修源身经百战,亦因不想伤人而束手束脚,迟疑半分,已然失了先机。
因唐陆的奋力阻拦,丝萝二人顺利出城,驾马西去。
马背上的丝萝心神恍惚。
从出生到她及笄的十五年,她与沈棣形影不离,曾几何时会想到,有一天她会为了避开沈棣而使出浑身解数。
不等她多几分心伤,身后急促的马蹄声渐近,丝萝甚至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追她的人赶上来了,无论是沈棣还是祁修源,她都不想面对。
猛一挥鞭抽在马身上,两人加快速度向前跑去。
她与叶淮琤的马俱是路边临时挑选的普通马匹,怎么比得上千里疾驰的战马。
身后之人渐渐逼近,两方没有一方先放弃,足足追出去十余里地,丝萝的马才被气急败坏的沈棣逼停。
沈棣一个跃步翻身下马,丝萝眼睫轻颤,死死盯着朝自己走来的这个男子,近乎贪婪。
触目之下,仍是那副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英挺剑眉下,锐利的黑眸盛气逼人,高挺的鼻梁将双眼衬得格外冷傲孤清,削薄轻抿的唇散发出傲视天地的强势。
“你现在厉害了,忘了你的骑术是谁教的。”沈棣忘了这些年心中立下的宏愿——待找到她绝不责备求全,只盼她归家。
然而此时见面第一句便是厉声呵斥,显是被她激怒,怒到极点。
丝萝低垂下眼睛,不再看他,只抿着唇不说话。
沈棣见她打定主意消极抗拒的模样,气更不打一处来,上前两步便要捉她到自己跟前,却被旁边一声问候挡住去路。
“沈将军,多年未见,竟真的是你,大军开拔回京,你这主军大将怎会出现在苜城?”
临到此时,沈棣才得空去看丝萝旁边的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