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对祁修源道:“走,我俩再去附近捡些树枝回来,不然这火烧不到早上。”
修源点点头起身,对季韵兮道:“兮姐姐,照顾好小师妹,我和师兄去去就回。”
季韵兮随意挥挥手把他打发走,待脚步声远,周围重又寂静下来,她才挪到沈棣刚才坐过的位置,从怀中掏出一包打糕,道:“丝萝妹妹,刚才你可有吃饱?我这里还有些糕点,你可要再尝些?”
这是她出发前就特意为丝萝准备的,藏在怀中留到现在,要是早些时候拿出来,肯定被祁修源抢个精光,他向来没大没小地顽皮,不得不防。
瞥一眼保存的尚还完好的精致糕点,丝萝并没有怎么兴高采烈,反而瓮声瓮气道:“不要,我吃的很饱。”
季韵兮一愣,显是没预料到她如此的反应。
不说正常女郎都喜欢吃这打糕吗,便是在这样疲累一天后的野外,如此糕点对谁来说都是人间美味,不比那干硬的馒头可口吗?她竟不屑一顾,要么是向来厌恶甜食,要么是不喜赠予甜食的自己。
季韵兮觉得后者可能性大一点。
女郎惯常敏感的神经一瞬间绷紧,季韵兮几乎是立马就意识到对方是敌非友。
“你为何如此排斥我?”季韵兮饶有兴味地问道。
“我确实不太想搭理你。”丝萝有些恶意地想要激怒季韵兮:“季大小姐你省省吧,休想走我这条路替你搞定沈棣,我是不可能帮你的。”
丝萝从没这么干脆表达过喜恶,她一向是小心翼翼地谨慎,维持好众人面前谦逊有礼的乖巧模样。但是此刻,她讨厌季韵兮,讨厌她对沈棣献殷勤,她与自己没有直接利益关系,她不必委屈自己讨好她。
季韵兮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预估的哪里有些不对劲,她好奇问道:“你和沈棣是兄妹,为何你对他直呼其名,从来没听你在我面前唤他兄长?”
丝萝硬邦邦顶道:“都姓沈就一定得是兄妹吗,我喊不喊他兄长关你什么事?你和祁修源互称姐弟,还不是你姓季他姓祁。”
“原来你不是他亲妹妹吗?”季韵兮好笑道:“你这小丫头喜欢沈棣啊?”
丝萝没吭声,面露警惕地皱眉,狠狠瞪季韵兮。
“那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这个糕点就不能给你了。”季韵兮不慌不忙把打糕重新包起来放回怀中。
她本就存了围魏救赵的心思,打算从丝萝这里入手攻破沈棣防线,现在发现,这沈丝萝竟然才是真正的第一道防线,挑战不免变得有趣了起来。
季韵兮是很喜欢沈棣,她对他的小心思昭然若揭,不怕别人知晓,但面前这个小女郎就不一定了。
季韵兮故意逗她道:“你近水楼台先得月,何不直接告诉他你喜欢他?”
不待丝萝应声,她又假惺惺长叹一声,惋惜道:“哦,你不敢,因为你不把他当阿兄,他却把你当妹妹,要是挑破了就连阿兄都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