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应着一闪一闪的火光轻轻拍打她的背,安抚她的疲惫与紧张,慢慢地,丝萝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沈棣又盯着她瞧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往林间走去。
……
晨光微熹,丝萝睁开眼时祁修源已经在收拾熄灭的火堆了.
一夜未出声的喉咙有些干涩,丝萝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便听旁边季韵兮抢先问道:“沈棣呢?”
祁修源把刚刚用火堆余温热过的干食递给她们,道:“不知道,我醒来已经不见他人了,想是先去探路了吧。”
“探路?那不是你的活儿吗?”季韵兮手里拿着温软的吃食,嘴上是一点儿不客气。
祁修源还没来得及应声,树林里由远及近传来踩踏树叶的脚步声,沈棣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树皮,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第一个标记符,找到了。”
修源兴奋地跑上前接过树皮,果然,上面刻着一行篆书小字。
“太好了,进度赶上了。”
他将树皮递给季韵兮,丝萝却紧盯着沈棣的右臂衣衫。
那里不知何时划开一条口子,因是黑色布料也看不出是否受伤,她拉到近前细看,却被沈棣随意挣开:“没事,爬上去揭这块树皮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祁修源与季韵兮这才注意到他的伤,修源道:“师兄,这种事下次让我去好了,本来探路就是我的任务。”
沈棣不在意道:“我醒得早,想着先去周边再看看情况,没想到就发现了它,其实那棵树我们昨日早就看到过,只不过当时太局限于找形似标记符的异物,忽略了丛林本身就是标志物。”
沈棣把回来路上打到的泉水分给他们,嘴上叮嘱道:“看来此次小测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不只是考测学官们日常教授的学问技能,路上还会有很多想不到的突发情况,你们在接下来的路上也要多注意观察。”
再次出发,沈棣很自然地拿过丝萝的工具包绑到自己腰间,丝萝刚想要阻止,沈棣挡住她的手:“我知道,它们对你很重要,但是我们今日要爬山了,你平常疏于锻炼,如果再负重会很吃力,东西少一点儿是一点儿,反正我们一直在一起,如果有分头行动,我再把它还给你。”
丝萝听他说自己疏于锻炼,有些羞愧,本想坚持一下的决心动摇了。
她对自己的体力有认知,勉强逞强最后只能是更拖累队伍,只能暗下决心,这次回去后定要勤于锻炼。
季韵兮冷眼看着沈棣对丝萝照顾有加,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转身先一步离去,祁修源见她不太高兴,追在后面喊道:“兮姐姐,你的东西我帮你拿啊。”
“不用,出来考测就是为了锻炼,我可不想事事靠别人。”声音虽然渐行渐远,却恰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个清楚。
丝萝满面羞红,又要伸手去解自己的包袱,沈棣拦住她:“别在意,要真气恼就记住这种感觉,这次回去好好练就行了,现下抓紧时间赶路吧。”
丝萝一早的好心情全没了,垂着个头跟在沈棣身后。
她知道沈棣没有怪她的意思,可自从到了这东郊山,她就处处被季韵兮碾压,武艺、识图、辨位,就连区区赶路而已,她都跑不过她。
不过这么想也不对,不是在这东郊山她不如季韵兮,在戎机在大瑞,她又有哪一方面能比过她?何必自寻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