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弹被一刀劈个两半,蒙面人一脚踩熄,恶狠狠道:“你们还有人在附近?”
季韵兮张开双臂挡在丝萝身前。
她的武艺在这两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更别说丝萝了。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也不知道你们是谁,何故非要杀我们不可?仁兄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待同伴归来,我们一定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字。”
“哼,我们只相信死人的嘴。”对方并不买账。
季韵兮极力争取道:“你们杀人无非是不想惹麻烦耽误事儿,若是把我们杀了,我们的同伴肯定会一路追寻,违背你们杀人的初衷,我们只为保命,也不想惹是生非。”
黑衣人冷笑一声:“小娘子嘴皮子倒是厉害。”
季韵兮看向那个发号施令的人——他才是决定她们生死的关键。
一直负手站在后方的蒙面人上前两步,对着季韵兮问道:“你可是季氏嫡女季韵兮?”
刚才离得远,火光暗淡,凑近了才看清面容。
季韵兮不免大惊失色,这人竟识得她?
京都真正见过她面容的人不多,她历来深居简出,外界只流传她的书画作品,却从未有过画像,就连戎机,也只有学官及同期学子知她身份,此人什么来头,竟一语道破。
季韵兮护着丝萝的手更紧了几分。
这下情况更糟了,道破身份只有两种情况,敌或友,看这架势,并非季氏一派的友军,那便祸福难料了。
“你既识得我,便知我身份尊贵,留着活人比死人有用,我跟你们走,放过她。”
相比自己,沈丝萝不过是个还不懂事的小丫头,让他们二选一,留个报信的,总比都殉了强。
“师姐?”丝萝急急阻止。
怎么能跟这两个恶人走。
男子仿佛极为不屑她动的小心思,满不在乎笑了:“你既这么说,我就更好奇,这能被季家嫡女护着的女郎是何人了。”
识得自己却不识沈丝萝?季韵兮飞快思索脱困的办法。
黑衣人忍不住了,催道:“大哥,跟她们啰嗦那么多干嘛,正事儿要紧。”
“闭嘴,我何须你教我做事?”男子急言厉喝,目光如刀般飞向下属。
蒙面男子自知失言,立马单膝下跪,手握成拳置于胸口:“属下知错。”
丝萝扯了扯季韵兮的袖子,暗示她自己手中还有一个信号弹,只待时机。
季韵兮却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此时逃不掉,已不再适合示警,沈棣他们再快也比不过对方的刀快。
突然,男子一个跨步上前推开季韵兮,横刀向丝萝砍去,季韵兮急呼:“丝萝快躲……”
弯刀堪堪停在丝萝颈侧,男子冷冷一笑:“竟是沈丝萝。”
季韵兮还待说什么,男子已一掌劈在她颈后。
丝萝被那一刀吓得失了言语,男子对下属道:“打晕,带她走。”
下属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季韵兮,问道:“那她呢?”
男子斜睥去一个不满的眼神,下属立马噤声,抓起丝萝扛在肩上,飞掠而去。
男子蹲下身,盯着季韵兮深深看了两眼,手指轻轻滑过她的鬓角,却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旋即,他不做留恋,转身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