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斐微松了口气,幸好,要是宁致诚也在会上,他要听到了,她绝对解释不过去了。
骆煜上厨房摁了下锅盖上的红色按钮,两边的吸盘就翘了起来,有水汽漫出,过了十秒,他才拿开,用夹子把牛腱子肉捞出丢到了玻璃碗里面,冰块恰好融化的大差不差,急冻之下,肉质会更紧。
江明斐是想加段牛肉出锅的素材的,她捧着相机,看着录制到的这一段,又回放了一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发现,一些她以前惯性忽略的地方在镜头下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在她的印象中,骆煜一直就是那个穿着一中校服不苟言笑的家伙。
现在她能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可以轻松托起那么厚重的一款不锈钢锅具,还有衬衫下紧实有力蓬勃健硕的肌肉。
同一个人,眉眼更挺拔,气质一如既往,睿智沉着,一看就很高知。
她想想,要怎么形容镜头下的他呢?倒不是父系感,是熟男,没有肆意妄为的青春气息,是结婚了好几年,会任劳任怨打理家务的丈夫,男朋友这三个字放在他身上并不贴切,已婚少男抱着小孩喂奶的画面放在他身上更适合。
骆煜打理完,侧头问道:“剩下的会了吗?会议还没结束。”他指着墙上那块光滑的菜板,“这是专门用来切熟食的,酱汁你自己看着调配。”
她“噗呲”笑出声,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弄得有点止不住。
“江明斐,你又在想什么?”骆煜是了解她的,这种笑,一般没有好事,“不允许把我发到网上,嗯?”
她摇头,“我才没那么无聊。”
“那你在笑什么?”
“不告诉你。”
他捏住她的耳朵往脖颈处的痒痒肉伸去,她受不了,缩成鹌鹑求饶,“我是觉得你已经步入人生的第二阶段,而我还处于第一阶段,你、你有股已婚少男,但被老婆抛弃,自己苦哈哈带了几年小孩的鳏夫味道,厨艺很好,也很会挑选吃的用的,很经济适用男。”
骆煜沉默了一会,反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你很晚熟?我大学同学,有好几个已经当父亲母亲了。”
这话把江明斐问懵了,“二十六岁已经这么老了吗?我是出社会工作太晚了,导致思想还停留在刚毕业那会?”
“也不全是,你一直都不怎么考虑这方面的事,没想过嫁人生子,所以没有概念是正常的。”骆煜说着微微扬唇一笑,“我很早就决定要好好照顾你,或许是提前进入了这种角色,导致你产生这种感觉也不意外。”
江明斐一直都是抱着混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活着,而他目光长远,难道这就是强者和弱者的区别?不说体现在认知层面,生产回报率就足以说明一切。
“那我在你眼中岂不是幼稚又白痴?”
“没,江明斐天真浪漫、美好而纯粹。”
江明斐臊得牙酸,“你以为我不想心机深沉吗?我是学不会人家的那套。”
他笑笑,“要学会,那也就不是江明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