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知道为什么,她有从陆毅恒口中听说,眼前男人貌似从高中时期便喜欢自己,可她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陆毅恒说他有病,他不去治病,却一直在这骚.扰她,这总归是件很不友好,且很吓人的事。
“你不用知道这些的,你只要知道——”他再次抬手想要拉上吕裴郗的手腕,“陆毅恒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而我才是那个最值得你相信的人。”
“噗呲——”
轻蔑的耻笑后,拐角处传来另一道男声,“宫先生,上次我同你说,‘最不可能伤害她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你。’忘记加上,最值得她相信的人,也绝对不可能是你了。”
在看到陆毅恒突然出现时,吕裴郗居然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庆幸之色存在。
“你……”宫明城话未吐露,身边便出现了让他眼熟无比的两张面孔。
“少爷,您在外面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宫总该找您了。”没有情绪的一句话,到了宫明城耳里却像是听到了多么吓人的事。
他浑身透露着恐惧,声音发颤:“我没病!凭什么要关我!”
两位很是壮士的保镖显然对此视为常见,没有任何表情。
“凭什么他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因为被束缚了双臂,他此刻正胡乱的摆动着,“都不愿听取他亲生儿子说上一句!”
眼看宫明城被两人带走,吕裴郗在回忆起他说的这两句,和陆毅恒来之前,他说的那句“陆毅恒没你想的这么简单”陷入了沉思。
“在想什么?”陆毅恒试探性的询问。
“你为什么在这?”两人前后开口。
陆毅恒没有选择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再次重复:“在想什么?”
吕裴郗蹙眉,有些不解道:“那你倒是先回答我的问题。”
“……找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傅黎告诉我的。”他说的坚定,完全没有撒谎的异样。
“是吗?那我去问问。”吕裴郗说着,抬脚想要朝外走。
而在这时,陆毅恒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当吕裴郗转过头时,两人对上了视线。
“她先走了,如果你还想留下,我陪你。”
吕裴郗带着不明显的打量着他,她说:“……用不着你陪我。”
“你刚刚在想什么。”他很坚持于想知道这一问题的答案,“宫明城在我来前,又和你说了什么。”
吕裴郗先是甩开了他拉着自己的手,随后她有些不耐烦道:“你管得着吗?”
“口…口……”察觉吕裴郗一直未归,因担忧,傅黎便走来。
而就在刚准备转弯时,便见吕裴郗正被陆毅恒牵着手腕。
看着突然到来的傅黎,陆毅恒明显的有些不知所措。
凑巧这时,吕裴郗又开了口:“她先走了?”她重复刚刚陆毅恒说的话,“你还真就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的人。”
“……什么意思?”陆毅恒抬起头,看着她和傅黎刚准备离开的身影问。
她没有回头,眼神目视前方,她说:“你让我以后不要有什么瞒着你的,可看你的模样,好像是有着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在等待着我去挖掘呢。”
吕裴郗说完,不顾傅黎前后看去,想要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了的面容,不顾身后想要追问宫明城到底说了什么的陆毅恒,只是径直拉着傅黎离开。
“然后呢?”在听完陆毅恒的复述,洛烨问。
陆毅恒有些难以启齿:“……没了。”
“没了?”洛烨听后,小声一啧,从合同上移开眼,拿起桌边手机,放置到了耳边,“你们俩现在的相处模式,这完全是你活该。”
“……这和这个有什么关系?”陆毅恒是真的无知。
“都那副生气的样子了,你居然想着的还是宫明城和她说了什么。”洛烨有些不成器,“加上你那会儿又撒谎说是骆铭时女友告诉你,她们在哪的,这不就摆明让她更生气么。”
陆毅恒顿了顿,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只是看她走神的模样,和说出‘你还真不是我想的这么简单的人’后,一时心急只想知道宫明城和她说了什么。”
“如果是你,你也不会多么平静。”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洛烨再次开口:“她那会儿一声不吭,连个告别消息都没有,就飞去英国时,我还是很平静。”
陆毅恒皱了眉,他总是不太理解这男人的脑回路。
对于喜欢多年,再次出现在眼前,又再次离开的女孩,能表现出他这样平静的,属实难见。
更别提他经常独自跑到英国,只是为看上一眼,而后又立即订票回来,从来没有一声招呼。
“她有她的路,她有她的追求,她有她的生活。”
“过多的打扰,总归是不太尊重。”
“大树站立不动,风总有一天会再次吹来。”
在工作上,两人的选择与想法大致都为相同。
而对感情一事,两人又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
一方想像猎人,认为对喜欢的人就要趁早下手。即使对方还未接受自己,但只要有了能接触的机会,只要自己足够坚定,只要相信时间会改变一切,那么总有一天对方能够接受自己。
他害怕遗憾,所以宁愿是被拒绝,也绝不愿从未尝试。只是对方太迟钝,他有些担忧自己如若真像猎人的猛攻,会因此让那两根刚刚共振有细微规律的弦再次断裂。
另一方像园丁,认为对于喜欢的人就应该让她像蝴蝶一样,自在飞驰。即使两人这辈子无缘,即使自己只能远远看着她幸福,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喜欢成为她的负担,成为她自由路上的绊脚石。
他认为,喜欢不该是束缚,而是让她如蝴蝶自在的在旷阔的花园中飞翔,展示绚丽的花纹。所以他选择为蝴蝶搭建了一所能够让蝴蝶在飞累时,可以歇脚的大花园。
对爱情的理解,没有对错,没有输赢。
时光的沉淀里,总会形成不同的答案。
毕竟,总有人喜欢炽热的太阳,总有人喜欢静默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