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过来的马车,牛车,见着他们的马车,勒着缰绳往旁边避让。
走着,走着,太阳从东边渐渐升高,马车到了街市。
苏培盛将马车停住,正准备将脚踏拿出,却见胤禛利落的跳了下来,含着笑,将宽大的手伸向李芙儿。
小麦色的掌心,是骑射磨出的厚茧,李芙儿的手搭在里面,格外纤细。
下了马车,李芙儿也没有将手松开,她轻柔地摩挲着胤禛手心的茧,胤禛只觉得心里一阵酥痒,他咳了声,手更加用力的握住,领着李芙儿往前走去。
两人并肩往不远处的街市走去,等到人潮汹涌处,才将手松开。
这条街市离畅春园不远。
原本人迹渺渺,但从畅春园开始修建起,便有附近的百姓推着车在附近叫卖着货物,等到畅春园修完,康熙多次来此避暑,达官贵人们也在附近修建起了别院。
对于柴米油盐的需求多了起来。
便有人家在此建起屋子,做起买卖,这街市瞬间繁荣起来。
人声鼎沸,声音开始嘈杂。
在这喧嚣中,李芙儿突然闻到一股霸道的幽香。
抬头,只见路旁的白皮松悄然换成了金桂。
伏天快到尽头,桂花树上已经长出了点点金光,早秋的桂花悄然逸出香味。
深绿的树影下,细碎的花蕊随着初秋的风飘下,落在李芙儿的发梢,肩上。
“回去让秋菊去摘些桂花,正好可以做桂花糖藕,就用咱们屋外荷塘里的藕。”
李芙儿走在胤禛身旁,兴头头的盘算着。
“小心,”胤禛将李芙儿搂住,侧身避开路上撞来的行人。
李芙儿顺势将手递到胤禛的手心,借着宽大袍袖的遮挡,十指交缠。
胤禛张了张嘴,本想说这样不庄重,欲让李芙儿放开。
低头间,却瞧见李芙儿眼中的亮光,如同他在西北大漠上,仰头瞧见的漫天星辉。
胤禛心软了下来。
他暗暗提醒自己,下不为例,便放任两人手指互相缠绕。
这个街市已经成了规模,附近王公大臣甚多,里头卖的货物,也不简单。
李芙儿和胤禛特意换上普通旗人的衣裳,在这里半点也不显眼。
不过到底是旗人,也没有人敢怠慢。
无论去哪个店,小二都笑容满面的将最新的货物拿出来。
李芙儿细细挑选着,倒也找到了一些不错的东西。
胤禛静静的等着,眼中含笑看着,等到李芙儿选中后,从荷包里掏出银子,径自付钱。
金簪挑了几枝,虽不如造办处做的精致,细细看来也有几分巧思。
金店的伙计最是机灵,见着胤禛出手阔绰,一看就不差钱的主儿。
他打千笑道:“两位贵人,我们东家新得了上好的籽料,雕刻了两个玉佩。”
清宫喜玉,玉佩,胤禛从未少过。
和田的羊脂玉在库房里都成堆,外头的的玉,再好也好不过宫里。
他兴致寥寥。
却见着李芙儿提起了兴致:“哦?你们这玉有什么特别的。”
“可别糊弄我。”
小二点头哈腰:“贵人,小人哪里敢,我们东家这料子,论品质,并不是顶级。”
胤禛暗暗点头,这店小二没说大话。
店小二小心地捧着两个玉佩放到李芙儿眼前。
“贵人您看,这玉佩最特殊的一点在于此处,这籽料的纹路,正好能够剖成两个对应的玉佩,我们店里的老师傅将这做成了一对同心佩,纹路互相应和,彼此相缠,正是您夫妻二人的象征。”
李芙儿原本饶有兴致,但听了店小二的话,她的手犹如针扎,飞快缩了回来。
她笑着回头:“这玉不好,我们去看看别的。”
但李芙儿却没能拉走胤禛。
胤禛对这同心佩很有兴致,他淡淡瞥一眼,将荷包整个扔给店小二,将这对同心佩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