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胤禛扫过桌上摊开的盒子,皱眉问道:“隆科多就送了这些东西?”
说到最后,胤禛眼里已经有杀意闪过。
隆科多的赔罪礼虽然是胤禛让苏培盛送来,但他却并未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早上胤禛刚到清溪书屋不久,天还是蒙蒙亮,隆科多便踩着虚浮的脚步赶了过去。
一见到胤禛,隆科多不由分说的将好几个盒子塞进他手里,大咧咧说道:“四阿哥,昨儿个是喝大了,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这些东西给你,算我给你赔罪了。”
恼意浮现,又被强压住,胤禛眼也没抬,示意苏培盛将所有东西一股脑送给李芙儿。
见胤禛将东西手下,隆科多自觉已经将功夫做到了位,拍着胤禛的肩膀,说了几句好好读书,便阔步离开。
隆科多竟敢拿这些东西来糊弄,这是羞辱!
胤禛捏着拳头,恨恨地想。
李芙儿桌上摆着的东西放在民间,确实难得,但是国公府的少爷,对阿哥请罪,拿这些东西,就纯纯是敷衍。
“不是呢。”李芙儿不知道为什么胤禛突然冷了脸,但她却知晓这份怒意不是冲着她而来。
心中也没多少惧意。
她轻柔地摸着胤禛的手,将他紧紧捏着的拳头转开:“佟国舅送的可不是这些,谁稀得他的东西呀,我让秋菊把那些都扔箱底下了。”
随即将登记的册子递给胤禛。
胤禛随手翻了翻,眼中杀意慢慢淡去,他望着李芙儿笑了起来。
“真的不稀罕?隆科多送来的那可是好东西。”
在富贵非常的佟家,也是数得上的了。
“管他好不好呢,我不喜欢,那便一文不值。”
李芙儿叉着腰,怒气冲冲。
愉悦如同蜜糖,在胤禛眼中流淌,他揉捏着李芙儿柔软的手,轻声道:“你受委屈了。”
话语中是淡淡的歉疚。
“我那儿也新得了一些玉和宝石,明儿个让苏培盛送来,你想想要做什么,让造办处仔细弄好。”
“臣妾谢爷的恩典。”李芙儿声音拖得长长的,谢恩的话格外甜蜜。
李芙儿喜滋滋的掰着手指头给胤禛算着,她用这些玉石能做什么首饰。
胤禛抚过李芙儿的柔顺的发,听着这些日常小事,心里渐渐轻松起来,将外头的谋算、斗争,都暂时放下。
翌日,胤禛果然如约将东西送来。
绿的蓝的红的黄的宝石,个个如鸽子蛋般大,颜色艳丽,在日光照射下色泽恍若在宝石内流淌,折射出缤纷的光芒。
此外拇指大的东珠,恍若透明的白玉,在匣子里更是堆满。
李芙儿倒吸了口,欢欢喜喜的捧着匣子,摸着耀眼的宝石,扬声吩咐:“快,将造办处的人唤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等到那匣子宝石和珍珠全做成了首饰,窗外的荷叶开始凋零,池子里第一茬的莲藕被从泥里挖出时,也到了回紫禁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