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熠又急忙问:“那他现在在何处?”
云空犯难道:“这我一个小小和尚如何得知啊?况且大殿下本就神出鬼没——您是怎么遇到他的?”
景熠咳嗽两声,“昨夜睡不着,出门透气时正好遇见。”
云空依旧满脸狐疑,大皇子在朝玉寺一向深居简出,连自己都没瞧见他几眼,为何偏偏这国公就碰到了他?
但他知道不该问的少问,问景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后便赶紧以诵经为由溜了。
只剩景熠茗雀二人干瞪眼。
景熠在心中默默回忆着原著剧情。大皇子李晦出身卑微,生母是边州小官之女。在他出生时钦天监来报,说小皇子是妖星转世,便从小将他养在宫外。
而宫人们的传言便是大皇子生性狠毒,虐杀行宫里的猫狗,还长着一双异族的浅金色眸子。不是妖孽是什么?
而在二皇子李昀出生后,宫中彻底没了李晦的地位。皇帝宠爱李昀,按剧情会在一年后正式册封他为太子。而李晦则在这几年暗中与东方烛联手,将南疆势力渗透进大宸,并发动了一场浩大的战争。
而男主也因在此战中的卓越贡献,成为李昀最器重的下属兼亲戚,后还将李晦亲自问斩,与东方烛一起丢进了乱葬岗。
... ...
景熠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顾野肃然起敬。
因为按剧情来看他马上就要被李晦坑一波,任凭男主惨遭折磨,自己也不能干涉剧情。
茗雀在得知自己遇见的人正是大皇子之后,没有丝毫惶恐,反倒啐了口口水道:“我呸,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原来是从小就被扫地出门的那个扫把星皇子!”
景熠连忙捂住他的嘴,若是李晦听到这句话,以他暇眦必报的性格怕是会把茗雀剁成臊子。赶紧拉着他匆匆走了。
俩人找到用膳的地方,茗雀服饰着景熠简单吃完了早餐,便有小和尚带他去沐浴更衣,又熏了几遍香之后,景熠照旧要在后殿祈福一日。
他身着寺里的一身灰蓝素袍,脖子上悬着一串檀木佛珠。像模像样地跨过门槛,跪在蒲团上先虔诚地对公主塑像又拜了几拜也不知公主在天之灵是否知晓自己不过是个冒牌货。就当他替顾野尽孝了吧。
起身后,景熠对着塑像念起了学的那几句偈语,心中想的却是昨夜拿到的那几张残卷。
待他下山后定要仔细研究一遍上面的文字究竟是不是东方烛与公主的密信。
原著中并未交代顾野是何时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景熠很容易猜出是东方烛告诉他的。只是没想到顾野恨透了他,私自跑到京城来。
而对顾野是如何被掉包的信息交代为零,若是能补全这段剧情,系统肯定会有额外奖励,自己存活概率也会更大。
原著顾野虽杀了很多人,再归根到底没能完成彻底的“复仇”。因为他根本不知自己该复仇的人是谁。
是夺走了他身份十几年的景国公,还是欺骗了自己的东方烛,亦或是所有曾鄙夷他的人?
日上三竿,景熠隐隐约约能听到前殿又来了许多拜佛求子的男女,而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作响。
他回头望了望院子里一片寂静,连个人影也没。茗雀被他交代,将灵儿秘密送下山去,想必到现在也还没回来。顾野与李晦在一起,也不知怎么样了...
他转过身去,深吸口气,尽力压制住饥饿,又拿起笔沾了沾墨水开始在案前抄写经书。
景熠对自己的一手楷体相当满意,他放下笔,得意地举起卷轴欣赏。风从殿外吹进,纸张在手中来回鼓动,发出微弱的摩擦声,掩盖住了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景熠浑然不觉地将抄好的卷轴搁在一旁,舒展了一下手臂。正准备起身找口水喝,转身就看见一位高挑男子静静望着自己。
景熠道:“二哥?你怎么来了?”
李昀微笑着摸了摸景熠的头,“听说这段时间你老是遇险,我就过来看看你。”
景熠在看到他之后却是放心多了。李昀虽说算不上什么白莲花,但还是会顾及手足之情保护自己,况且自穿书来他对自己的确很好。
李昀将卷轴拿过来看了看,微微颔首道:“不错。你的字怎么忽然这么好看了?”
景熠打哈哈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二哥认为呢?”
李昀似乎并未太在意,又问他:“你在寺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景熠想了想,只答:“没有。”
李昀应当是不知道李晦也在这里的。
李昀道:“父皇给你的玄鹰卫呢?怎么我一个人也没看见?”
景熠支支吾吾道:“我这次是偷偷上山的,没带玄鹰卫。”
李昀顿首道:“我知道了。那你好好抄书,我在外面等你。明日我们再一起下山。”
景熠见他走了才舒了口气。
李昀刚走到前殿,就遇到折返回来的茗雀,叫住他问道:“国公不是说他偷偷上来,没带人的吗?”
茗雀如实回答:“是。公爷只带了顾野,我是和玄鹰卫在昨日夜里才上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