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道:“来此处访友。替他置办些吃食。”
屠户挠挠头欲言又止,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道:“公子可否婚配?我家有个闺女还未婚嫁...”
景熠连连摆手,“我...”
屠户道:“怎么,已有许配?”
景熠道:“不是,没有。”
“那考虑一下?我家姑娘可是出了名的漂亮!”
景熠想不出借口来,只好道:“只是我一心向佛,恐怕与棍无缘了。”说罢便拉着茗雀灵儿跑了。
灵儿扯扯他的袖子,“公爷,你说了还要给我买糖!”
景熠跟着她来到一处简陋铺子旁。给灵儿买了串糖葫芦,看着小姑娘吃的乐津津的,他心中却升起一种复杂滋味。
茗雀暗暗侧耳道:“公爷是想起...之前那事了?”
景熠脸色沉沉,摇摇头。茗雀已了然于心,安慰道:“不论如何,小的只相信公爷永远是对的、是好的。”
景熠转而笑道:“你倒是嘴甜。话说,你与我差不多年纪,也该考虑婚配了吧?”
这个原著中连名字都没出现的人,与景国公一同消失在顾野回归的最后。他猜测像茗雀这样无脑护主,爱得罪人的性格在原主失势后也活不下去
茗雀道:“瞎,我哪里考虑过那些事。小的自遇见公爷那日起心中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当您一辈子狗腿子!”
景熠笑道:“那可真够没志向的。”
可他一回想自己呢?还不是只图活下来就行。便一笑而过,不再多言回了家。
他们这一趟才去了半个时辰不到。阿音老远看见,叉腰问道:“喂,还以为你拐走灵儿一起跑了呢!”
茗雀回赠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主子是那种人吗!”
阿音忽然睁大眼,“...你们带的什么?肉?”
景熠道:“怎么样,今晚可以加餐了吧?”
他回了屋,看见顾野还在主屋的榻上睡着。阿音见了不禁嗔怪:“从京城来有这么累吗?你看这家伙睡得...”
景熠端详着顾野的睡颜,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少年蜷曲着,身体正在瑟瑟发抖。薄薄的毯子被他死死裹住。景熠赶紧去探他额头果然烫的吓人,“不好,他发烧了!”
茗雀盯着阿音嫌弃道:“人在你们这一天了都看不出发烧!”
阿音也生气了,跺脚道:“我凭什么要管你们那么多?我是丫鬟吗?”
玉棠夫人屋中的琴声戛然而止。她走出来问:“怎么了?”
“夫人,我的朋友发烧了。”
玉棠夫人走近顾野先是摸他额头,离得近时,景熠能依稀看见她白纱下的面庞上布满了成片的疤痕,像是火烧所致。
她起身从容道:“阿音,去取我房里的药箱来。灵儿,还有这二位公子,你们去烧水。”
“好。”
不一会儿,茗雀端着一盆热水来了。擦汗道:“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伺候这小子。”
景熠将毛巾打湿,忍着烫拧干了细细擦拭少年苍白的脸颊。顾野似乎恢复了些神志,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
而这边药丸已经来了。阿音端着一碗热水,景熠则去叫醒顾野,想把人扶起来。不料他双眼紧闭,只是喃喃道想喝水,怎么也叫不动。景熠只好使劲把人扶了起来又用枕头支在身下,握着他的手似乎愈发滚烫。
阿音怎么也撬不开他的嘴。无奈地叉腰看向景熠。
景熠将药接过,让顾野倚在自己身上,一手去撬他的唇齿。顾野皱了皱眉,听见有人唤自己“阿野...张嘴...”
下一刻,少年的眉头舒展开来,真的乖乖张了嘴。景熠手疾眼快地将药丸塞了进去,又给人喂了几口水。顿时感觉药丸清香扑鼻。
随后,他将顾野放平。又拿来一床被子盖着。
景熠则将玉棠夫人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夫人,这药的价值不菲吧...”
玉棠夫人道:“救人而已。公子不必挂齿。”
景熠按耐不住,“...这样实在是亏欠夫人。”他将茗雀的包袱取来翻找半天,掏出那环璎珞,“我将此物抵在夫人这,来日再用银子赎回吧。不然我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玉棠夫人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又执拗的少年,轻声笑了起来,如同潺潺的溪水。
半晌,她一双浅色的桃花眼中闪过几丝柔情,温声道:“好。那就如公子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