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用你自己的节奏就好。”说着,那刻夏看了一眼站台:“他们是不是都走了?我们可以走了么?”
“唔,等等。”卡厄斯兰那拿出手机简单看了一眼,然后冲他点点头:“嗯,是的,可以走了。”
“接我们的人在贵宾室里,小夏拿不了的行李直接放在这里,晚些会送回家里去。”
“我知道了。”
那刻夏将那个装着他重要物品的小行李箱拎起来,朝卡厄斯兰那道:“我搞定了,你呢?”
“我早就准备好了。”卡厄斯兰那指了指列车的车门:“那就走吧,从前站台最前端的电梯向上就到贵宾室了。”
从站台到贵宾室的距离并不远,他们只花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从长长的站台走到了最前方的电梯,在抵达上方的层数后,果不其然看到了接应他们的人。那刻夏很眼熟,因为那是卡厄斯兰那家的司机。
阿格莱雅果然没有来,因为她太忙了。那刻夏想,卡厄斯兰那现在的轻松也是暂时的,因为等他们回去将所有东西收拾好后,卡厄斯兰那恐怕就要去皇宫内汇报这一次经历的事了,所以下午的时间是他一个人的。现在距离抢课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他下午还有一些时间可以出去溜达一会。
坐在轿车上后,那刻夏观察到卡厄斯兰那开始频繁地使用手机,他的表情很严肃,方才与他开玩笑时候的轻松也是他演出来的假面之一,他知道那不是卡厄斯兰那的本意,对他的关心也并不是虚假。因为现在的一切都太过危险,卡厄斯兰那不想那刻夏为他担心,也想让他不要为了那些未知的危机而惧怕。他想处理好一切,然后回归家中,继续当那刻夏的家人。
结果就如那刻夏所料。等到载着两人的轿车停靠在卡厄斯兰那的府邸门口后,那刻夏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但是卡厄斯兰那依旧坐在座位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还有事要忙么?”那刻夏问。
“是的,小夏先回去吧。”他说:“我要晚些回来。”
“嗯……”那刻夏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他关上车门,默默目送轿车离开。身旁的女佣走上前来,轻轻将那刻夏手中的行李箱接过后,问:“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您还需要什么帮助么?路上舟车劳顿,需要我通知厨师为您做小食么?”
“目前不需要。”他看着鞠躬的女佣,道:“帮我把我的行李送回去就好,我出去在这附近走走,马上回来。”
“是。”
在向女佣传递过自己的要求后,他将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些,奥赫玛的天气比晨昏之眼要冷些,现在也将要入秋,再加上这边的构造整体空旷,所以风也要大不少。
他一人独自漫步在向外的道路上,卡厄斯兰那府邸旁有许多卖贵重物品的街道,有来自各国的珍珍稀宝石,有扮相精致的伴手礼,也有高级餐厅,不过它们都不是那刻夏此行的目的地。
在一家扮相平常的店门口,那刻夏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着店铺的招牌,上面的字迹有些褪色,想必也是一件历史悠久的老店。
“欢迎光临,请问您有什么需要?买花是要送给谁呢?家人,朋友还是爱人?”
“朋友。”那刻夏看着放在两侧被雕琢精细的鲜花,心下已对这间店铺感到满意。
“原来是送给朋友,您心中有什么预选吗?还是需要我为您推荐呢?”
“不,不需要推荐。我已经有选择了。”
“好的!请问您是单独购买一支还是需要我为您装扮成花束呢?”
“花束么?我想要的是可以养在温室内的。”
“原来如此!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请问您需要几束鲜花?”
“五束左右。”
“我明白了。”店员笑着从柜台取出包花的材料,问:“请问您要买什么花?”
“风信子。”
“是寓意非常好的花,您真有眼光!”
“不过风信子包成花束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培养的。”
“没关系。”
这个店员是个非常热情活泼的女孩,在为那刻夏包花时还不忘与他交谈:“最近有不少人来店里买花呢!最近云石似乎经常会举办一些有趣的活动,好热闹!所以订单量也多啦。”
“话说先生您为什么想到为您的朋友送风信子呢?”
“和她的名字有些关联。”
“哇!名字叫风信子么?雅辛忒丝……这名字听起来就是一个很热情大方的女孩子!”
“雅辛忒丝……”那刻夏也重复了一遍,随后点头:“是非常好。”
“嘿嘿,我这边已经为您包装完成了哦,保养方法都在里面的小卡片里了。先生您只要按照这上面的方式就可以把它的新鲜时间保存得更久了。”
“嗯。”那刻夏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花束,用卡厄斯兰那给的卡在收款机上刷取后,在店员的道别声中离开这间花店,捧着怀中的鲜花向来时的方向折返。
他回到家时,佣人们都在忙于他们自己的工作。他倒也没有打扰他们,因为他现在暂时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穿过那道长长的透明走廊,来到养育鲜花的温室,他看着其中的一个角落,那是卡厄斯兰那专门用来给他培育安提灵花的,因为现在奥赫玛的气温并不适于安提灵生长,所以卡厄斯兰那专程划了一块区域,那里正保持着零下的温度,而被种在雪中的安提灵长势极佳。
见此,他将手中包着花的袋子慢慢拆开,在打开全部的包装后,一阵浓郁的香气瞬间被解放而出,将这片空间填满。那香气比起平常人们使用的香水要更加自然些,但依旧是馥郁的花香。
放在那些紫色花朵上方的则是服务生提到的保养指南。那刻夏轻轻将那张小卡拿起,看着上方用黑色记号笔画着的【^v^】,下意识露出了笑容。
按照上方的指南,那刻夏小心翼翼将那几束风信子放进一个小瓶子里,并将它放在了温室的最上方。那个地方刚好可以看到远方云石的天空、高楼,还有车流。
【“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事实上,我从未离开过晨昏之眼……一辈子生活在天空之上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地上的人们如何生活。”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很想去奥赫玛看看……到那个时候,您愿意成为我的向导么?”】
“当然可以了。”
注视着在瓶中静静倚靠的花朵,那刻夏笑:“安涅莫奈,现在我兑现了我的诺言,带你见到了奥赫玛的景色。”
室内的花房明明没有风的流通,但不知为何,他却似乎看到放在瓶中风信子的花瓣与叶片轻轻摇曳着,似乎在对他方才的话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