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清欢的神色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的冷静和自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怜巴巴的神情。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浅蓝色的被单上,仿佛被什么东西深深吸引住了。
被单在他的眼中已不再是普通的织物,它成为了一个象征,承载着他内心深处无数复杂而纠结的情感。
每一根纤维都似乎在诉说着他的故事,每一个褶皱都反映出他的心境。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心虚的感觉,仿佛在默默地承认自己的心事被看穿了。
那种心虚至极的表情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想要探究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和感受。
夏衍嘴角抽了抽,不禁带上了几分笑意。
正要好好教导一下这个马甲时,让他知道什么是你爸爸就是你爸爸时
“笃——笃——”一阵敲门声传来,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脆。
夏衍看向门口,心中狐疑,这个时间,谁会来找他?家里的保姆应该都和夏琼一样睡下了呀。
“进来吧。”夏衍扬声说道,难不成又是夏琼。
这个小家伙天天熬夜,看来需要被修理一顿。
门开了,果然是夏琼,她拽着小粉猫的小毯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面露尴尬的保姆。
她的脚步有些犹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她只是听到嘈杂声,所以想来这边看看。
没想到却发现了哥哥房间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夏琼小心翼翼地看着屋内的两人,仿佛在努力理解眼前的场景。
保姆也有几分好奇,但职业素养让她安然的站在门外,假装木头人。
只是眼睛不住的向礼清欢瞥着,颇有几分警惕。
“哥哥......”
夏琼怯生生地叫道,她还是比较害怕陌生人的,更何况大半夜听到哥哥房间里有嘈杂声,就已经几乎吓了她一大跳。
她的目光落到礼清欢身上,眼中的惊讶更甚了,似乎在问:“哥哥,他是谁啊?”
夏衍从来没想过不让夏琼见到礼清欢,他赶紧解释道:“清欢他......”
他是他是他,他是啥?他是我的马甲,这是可以说的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夏琼打断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哥哥,他是你的朋友吗?”
半夜出现在哥哥房间,好像也只有朋友这种解释了吧……
也不对。
聪明的夏琼想到了也有可能是嫂子。
但她首先排除了这个答案,孩子她很清楚——自己的哥哥就是个寡王,怎么可能会有对象啊?
不过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哥哥有朋友啊。
夏琼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她试图从夏衍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而这边夏衍突然意识到,夏琼前世今生都问过他好多次“哥哥为什么没有朋友啊”之类的话。
他好像让妹妹担心了。
但他确实不习惯与别人在一起玩,也确实说得上是格格不入。
即便上辈子有几个朋友,如鱼渊之类的。
也大多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联系是不常联系的。
没有像其他的人一样与朋友杳无河流的到处去玩什么的。
他与那些朋友的联系大多还是有关修炼的事情,或者说是逢年过节送送礼什么的。
没想自己的生活着实有些单调。
夏衍看着妹妹天真无邪的眼神,心中不禁一软,他决定给夏琼一个温柔的回答。
于是他话到嘴边变为了“嗯,是哥哥的朋友”。见鬼的朋友,他哪来的这个朋友啊!
鬼扯一样的谎话,偏偏夏琼拽了拽被踩在脚下的小毯子,然后大声说:“真的吗?”
然后便像只花蝴蝶一样围着礼清欢,好似要将这个人完完整整看清楚。
礼清欢抿嘴笑了一下,温柔地半跪下来,摸了摸小孩的头,说道:
“对,我是你哥哥最好的朋友,因为家里有事,所以以后要住在你家。”
礼清欢就是嘴一张,就开始瞎编。他也在暗戳戳地想要留在主体的家里。
可以说是为了留在这里无所不用,连欺骗小孩子的事情都干出来了。
作为一个较为高傲的神明卡牌,他潜意识不想回到卡牌书里。
而夏衍听着礼清欢的鬼话,偷偷翻了个白眼给他。
夏衍在心里默默骂道:要是让礼清欢一直待在现实里,就意味着夏衍得掏愿力值给他买能瞒过官方的假身份。
虽然说按照目前来说,他确实能够掏足够的愿力值给礼清欢买一个天衣无缝甚至能瞒过本世界天道的假身份。
可他一向秉持着能省就省的原则,而且原本也有买一个假身份,送礼清欢去上学的打算。
但自己主动买跟别人暗戳戳的要,还是有不同的。
现如今一下多了一笔让礼清欢住在自己家中的花费,虽然说是神明,可以不吃不喝。
但夏衍也不会如此苛待其他位面自己的同位体,那么想整理出一个新的房间,买新的漂亮家具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要跟上来。
而且转学的话,还要想办法打通学校专门管理转学生的关系,又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做戏要做全套。
夏琼嘻嘻笑了几下,可可爱爱地扭头冲着夏衍做了个鬼脸 。
她一跳一跳地走回自己卧室,倒让礼清欢有些不知所措。
夏琼的卧室门半掩着,礼清欢用神力透过门缝看到夏琼正坐在床上摆弄着自己的小玩具,橙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形成了一圈淡淡的光晕。
她的笑容纯真而灿烂,眼神中充满了对哥哥有朋友一事的开心。
而夏衍看着妹妹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决定是正确的,他不想让妹妹担心,更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礼清欢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夏琼的喜爱,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真正留在这个世界,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融入这个家庭,又是否能……博得主体的喜欢。
几乎说是一直被别人捧着尊敬的少年生命。此刻也有些无措。
他还没有学会怎样讨好一个人呢。
“吱呀——吱呀”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卧室门被缓缓被推开。
其实怎么说呢,卧室门并没有年久失修,也不会有什么令人牙酸的声音。
单纯是因为礼清欢心中有几分紧张,才会如此。
夏衍面无表情地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礼清欢则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
两人刚进入卧室,礼清欢突然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在自己的胸膛上,但是对于他来说并不疼,好像像小猫抓了一下惹的人心痒痒。
由于他对夏衍毫无防备之心,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整个人的后脑勺给便到了床上。
好在夏衍的床铺软软的,让礼清欢感觉像是陷入了一朵云里。
被子上缠绕着一种夏衍身上特有的香味,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礼清欢脑子飞快运转,却没有在想夏衍的举动,而是默默分析起了香味的成分。
嗯……一点点竹香,还有一点点桂花的香。
竹香朴素清雅,桂花却带了几分甜味,还有一点点味道可能是……
应该是夏衍灵力的味道。
确实是好闻极了。
礼清欢心不在焉的模样,自然落入了夏衍的眼眸里。
让他心中起了几分恼意,居然到这个时候都还不够专注。
让人感觉自己明明生气了,而对方却没有好好对待的感觉。
只听“哒”的一声闷响,礼清欢的后背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墙壁上,疼痛瞬间袭来。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和茫然,显然没料到会遭遇这样的对待。
主体还挺暴躁,他这样想着。
不过还是还是还是怪可爱的。
只能说当你足够弱小的时候,你表达不满,你的对立面都会觉得你很可爱。
礼清欢艰难地抬起头,试图开口说些什么,但话还没说完,头皮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原来,夏衍那纤细的手指正紧紧揪住他的头发,算是撕扯着。
说是撕扯,也不是很符合。总之就是揪了一下,让少年神明刺痛了。
这着实是一个阴险的行为,就算是礼清欢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欺负自己的头皮。
虽然说他全身都被灵力护住,但头发被攻击还是蛮疼的。
礼清欢吃痛地皱起眉头,却不敢轻易反抗。
怎么反抗就问你怎么反抗,被主体揪了一下就揪了一下呗。
未来老婆重要还是头发重要,礼清欢还是很清楚的。
至于为什么素来对人们防备心比较重的礼清欢会如此。
对夏衍一见钟情,实际上是有理由的。
要知道他像他们这种神明,几乎看一个人的面相就可以看出一个人未来会发生什么。
在第一眼看到夏衍的时候,神明的直觉就告诉他,这是你未来老婆。
礼清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死后会被一个奇怪的东西带到这个地方,但是他在待在卡牌里,抬头与夏衍对视上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使命了。
或许他的使命就是陪着这个可爱的人走很久很久。
当然少年神明还预料到自己会有很多竞争对手。
于是行动开始粗糙一点,急切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吧,毕竟再过几天。
嗯,这就是不能说的了,毕竟天道会有一定限制的。
但毫无疑问,过几天会有一个讨厌的家伙来,这是毋庸置疑的。
礼清欢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夏衍,还是一副装可怜的模样。
但这次他演技好了不少。
礼清欢张开口欲说“干什么…” ,话未出口,“清欢”剑却已经横在了同名的神明的脖子上,剑影照在木地板上,寒光忽闪忽灭。
好像下一秒就要割破神明的脖子。
礼清欢抬头,与夏衍幽深地如森林里的月光的眼眸对上了。
他的心脏怦怦跳,像是发了疯一样在胸膛里瞎撞着,速度越来越快,疼痛也越来越加剧,仿佛要冲破胸腔。
而他的神格,也在发烫发痒,仿佛在呼应着这心跳的节奏。
哇,老婆这个表情好棒哦。
礼清欢这样想到,却不知道自己的表情落入夏衍的眼里,也有几分艳色。
夏衍只是默不作声地与礼清欢对视。
礼清欢忽的笑了笑,在夏衍看神经病的眼神中抬头凑到了他的耳边,声音很小地问着:“你应该…知道我这张马甲卡的全称是什么吧?”
他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声线黏黏糊糊地像是含着白兔奶糖,吐字却清晰地让夏衍充分认识到少年神明的恶劣脾性:
“我可是少年神明啊,您知道的吧,我是个不可控马甲卡
。”
礼清欢肆无忌惮地对着夏衍喊着“宝宝”之类的称呼,惹得夏衍一阵头疼。
不是,这个马甲怎么回事不才到现实生活中半天吗?
怎么就学会了这种情侣之间乱喊的这种黏黏糊糊的称谓。
夏衍有些服礼清欢之中超强的学习能力,不过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
他刚要揉额头,左手就又被礼清欢强行拉着十指相扣。
手指间的几分烫意,让他不自觉蜷缩手指,却让礼清欢更加得逞。
轻轻柔柔的手指上落下了一个吻。
终于,夏衍看了礼清欢一眼,无奈地说:“别烦,想要什么,快说,说完了去洗澡睡觉。”
说实话,夏衍本来是来找麻烦的,但是没想到自己却被撩的脸红心跳。
礼清欢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调皮的光芒,轻声问道:
“我要什么你就会给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着夏衍的回答。
夏衍思考了一下,觉得不能太便宜了礼清欢,于是又踹了礼清欢几脚。
但人对自己总是柔软的,而且少年神明也没把这几脚当成个事儿。
反而舔着个脸继续还要亲夏衍的眼帘。
明明刀还架在脖子上却还不安分,夏衍也是很服气地看着礼清欢脖子上的血红色。
于是他干干脆脆地说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和奖励:
“你知道的吧,f 城五天后会有大型秘境出现,官方会直播,当做灵气复苏的正式宣告——你去里面当个耍帅狗。
你做的好的话,你想要什么我会在一定程度上给你满足。”
“而且过个十几天要开学了,我打算让你成为转学生,直接转到我们学校。”
礼清欢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少年神明还是很喜欢凑热闹的。
至于秘境里的时间和现实里的时间可能会有所冲突。
这点礼清欢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首先神明是可以制造出分魂体的,他完全可以让自己的魂体待在秘境,再让一部分魂体去跟夏衍上学校。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夏衍打断了他说:“这个秘境流速很快。而且秘境内和秘境外时间是不等的。你应该赶得上。”
礼清欢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好啊,那我就去当这个耍帅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秘境中光芒万丈的样子。
非要说的话,就礼清欢是对内撒欢大狗,对外清冷美人。
夏衍可不惯着他,拍了拍手,语气略带嘲讽“就你?”
虽然他能确定自己这个马甲确实能做到。
但他可不想夸马甲,他可是牢牢的记住那个温馨提示。
也算是口是心非一回了。
而这时,礼清欢不想跟主体吵,已经拉过了他的手,头也枕在夏衍的肩窝上,问:
“那可以亲一下吗,虽然进程有点快,但亲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这话说的让夏衍顿时无措起来。
他们两辈子都没跟人家亲吻过
撒娇,确确实实的撒娇。
大家都知道,当一个人长的不好看时,他撒娇就像somebody的缩写不加点。
而当一个人长得好看时,撒娇就像个大杀器。
而当你自己的大美人狗狗马甲对你撒娇,你的选择是1臣服,2傲娇地臣服。
夏衍捂住了脸,羞得耳朵通红。
半天才从指缝中露出一句话:“你把任务完成再说。”
然后夏衍想了想,内心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推动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聚集起来。
接着,他慢慢地低下头,眼睛紧紧地盯着礼清欢的额头。
他的心跳加速,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但他仍然坚定地向前倾身,轻轻地亲了一下额头
然后,夏衍说道:“这是订金”
然而事实上,礼清欢刚才的话语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并无真正那般意思。
他未曾料到夏衍会如此举动,或者说,会这样没有原则
一时间也不禁有些慌乱。
礼清欢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甚至连耳朵也未能幸免。
此刻的他,仿佛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渴地要命。
怎么说呢?当少年神明调戏别人的时候是一把好手,当自己被调戏的时候却像个孩子。
礼清欢灰溜溜的跑掉了,感觉来说是灰溜溜地跑去了夏衍之前给他指的那个备用房间里。
夏衍则感受着脸上烫意的褪去,半倚着门,“啧啧”。真好逗啊。
五天后,学校还是没有开学,月影与寒潭相撞,晨风轻轻地告别长夜的凄冷。
红日再一次破水而出,懵懵懂懂地照耀着万物,那缕缕金芒安然地唤醒了枝头慵懒的新叶,好让它在春的铃声中跃动。
乳白色的薄雾好似苏州绣娘纺出的轻纱,温温柔柔地伸展着身姿,好似在喃喃自语:“莫惊春啊。”
九州西南侧,那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横亘着万座绵延不绝的山脉,它宛如一条巨龙蜿蜒于天地之间。
这数座山脉被人们称为十万大山,山高林密、地势险峻,其中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宝藏。
然而,就在这个原本应该是人迹罕至的隐秘地带,一个山谷口却出现了令人惊讶的景象——周围人头攒动!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他们或形容整肃,或谨慎小心,或胆大鲁莽,都纷纷涌向这个神秘的山谷。
如果从太空中俯瞰大地,可以看到一个个如蚂蚁般大小的黑点在山谷口聚集。
这些黑点逐渐汇聚成一片黑色的海洋,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某种力量的召唤。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么多人齐聚在一起——自然是灵气第二次复苏后,据官方内部人员说,最有可能是“原初秘境”的利益诱导。
第一次灵气复苏时,“原初秘境”让当时的天骄们得到了第一笔“修炼资本”,推动了当时的大发展。
于是尽管官方把这件事尽可能地瞒着,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这不,帝都和几个超大型城市中,占有联邦百分之八十财富和权力的人纷纷赶来这处秘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