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年仅十五岁的安寒已经像丢垃圾一样丢掉了她的姓氏。
和他这个未婚夫。
谈雨生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骂了,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安寒,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
那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毕竟谈雨生属于人来疯的那种类型。
安寒选择直接转身离开,结束这无聊的寒暄。
尽管谈雨生立刻跟上了她。
安寒穿过走廊,来到了包厢的拐角处,身后是谈雨生的喋喋不休,她正想甩掉他,却听到拐角看不见的那头,有一道正在打电话的声音传来。
“嗯啊…烦死了…签了三期说要走…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拽什么…算了…谁让人家红呢?”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接电话的男声乐呵呵地笑着:“哈哈…是挺漂亮的…腰可细了…”
安寒停在原地,垂着的眼睛看不出神情。
谈雨生没再说话,和她一起听着那个男人并不干净的话语。
安寒只停顿了一两分钟,没再听下去,转身离去。
谈雨生往前走了两步,越过拐角,记住了那个打电话的男人的样子,才追着安寒离去。
安寒没回包厢,掏出手机给肖一倩发了消息就准备下楼离开。
谈雨生终于在地下车库安寒进保姆车前将她拉住。
“俞安寒!”
这世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会这样怒气冲冲地叫她这个名字。
安寒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下。
谈雨生面带嘲讽,看着这个从小和自己不是很对盘的未婚妻,似乎叫住她只是为了说些难听的话。
“这就是你像丢垃圾一样丢下我也要去追求的东西?俞安寒,你怎么还是这样一无是处?”
安寒面无表情地甩开他拉她的手,嫌恶地拍拍袖子。
“谈雨生,你还是一样让人想喂你点洁厕灵。”
面对一起长大的人总是会带着一些少年意气和幼稚的恶毒。
谈雨生闻言,却像得逞一样亮了眼睛,他冷哼一声:“俞安寒,这不是会骂人吗?”
他再次拉上安寒的袖子:“走,跟我回去骂死他。”
安寒不着痕迹地抽开,余光瞥到自己的保姆车注意到了这里的状况朝自己开过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语调平静而漠然。
“我会用自己的方法解决,你要做的是少管闲事。”
保姆车的车门打开。
“不要再叫我俞安寒。”
她转身离开。
……
坐在保姆车的座位上,透过车窗经过谈雨生的身侧。
男人居然还朝着车里的她挥手告别。
神经。
安寒别过眼睛。
她低头看着手机里肖一倩发来的锁凶讯息。
虽然开席不过半小时,但是在场的人声线都已经刻进她的大脑。
很抱歉,她是真的在唱歌这件事上很有天赋。
安寒回忆了一下在场的位次图,将目标锁定之后发给了肖一倩。
……
不知道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哪来的闲工夫在她面前表演带她走出困境的骑士。
陈少季说的对。
一直以来,一次一次救她出水火的、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