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属于安寒的竹马和天降之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战争最终并未在走廊上上演。
就在安寒想着要不要将他们分开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和俞安乔差不多大年纪的少女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女孩直奔谈雨生,急得快要哭出来了:“雨生哥,你快去看看吧!乔乔和阿阳打起来了!”
匪夷所思的几个字像烟花一样炸在安寒和谈雨生的头顶,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地跟着前来报信的女孩往走廊深处的休息室走去。
安寒几乎是用跑的,优雅的女明星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拍戏以外的场合做出这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她主要是担心俞安乔吃亏。
虽然俞安乔的战斗力也不是盖的,但对方毕竟是个生理上有先天优势的血气男孩。
跑了两步她转头看向很自然地跟上来的陈少季。
刚刚她就忘了问。
“你怎么在这?”
陈少季满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今天你的好朋友纪安然和我的好朋友霍钦在这里举办订婚典礼,但我的好朋友现在都还没来,而你的好朋友不见了。”
什么见鬼的你的好朋友我的好朋友。
怎么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像一团毛线一样同时出现。
但是眼下安寒暂时没有时间去顾及纪安然失踪的事情和思考为什么自己没有被邀请参加纪安然的订婚典礼。
先去把那两个在寿星的生日会上大打出手的小疯子拉开才是要紧事。
安寒三人跟着那女孩穿过长长的走廊,终于来到专门为宾客们准备的休息室门口。
休息室的门大开着,门口站着刚刚陈少季口中失踪的、安寒的好朋友纪安然。
虽然霍钦玩失踪,但是纪安然仍然穿着白色的绸缎礼服裙,那头金色的长发拉得笔直,宛如误入这场闹剧的天使。
再往前两步能看到休息室内的景况:
俞安乔和谈朝阳已经被分开,坐在沙发的两侧。
寿星俞安乔身上的玫红色礼服皱巴巴的,那头爆炸头张牙舞爪地凌乱着。
而那个叫做谈朝阳的寸头金毛少年看起来就坏多了,他的衣领被人撕掉一块,头发像是被鹰啄过,嘴角甚至在渗着血。
咳咳,看起来并不是互殴,是俞安乔单方面殴打人家。
而更糟糕的是,等安寒和陈少季跟在谈雨生的身后走进休息室才发现——
沙发对面或坐着或站着的,是俞安乔和谈朝阳的父母们。
换而言之,也是安寒和谈雨生的父母们。
随着他们三个的到来,休息室内的视线也朝他们看过来。
在看清安寒和陈少季的身影之后,那些大人们神色各异。
安寒的父亲俞朝的眉头瞬间拧起,不怒自威;继母蒋一雯有些担忧地看向身边的“亲家”;而那对安寒自幼见过几面的谈家父母暂时神色未变,让人看不出情绪。
看起来俞安乔的架已经打完了,且她本人也没受伤,对于安寒来说,需要她解决的事情就此结束,双方家长出现在这里的情况不在她烦恼的范围之中。
但是她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对于她的父亲俞朝来说,他活了几十年大概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状况。
心心念念想要联姻的对象,小女儿把人家的小儿子暴揍一顿,大女儿带着孩子的生父来面见前未婚夫。
真是滑稽又荒诞的夜晚。
安寒准备离去。
而下一秒,俞朝站起了身。
“你跟我出来。”
常年上位者姿态的男人习惯性地用命令的语气说着。
闯了大祸坐在沙发上本来像只斗鸡一样愤慨的俞安乔抬起头,却发现父亲的目光落在了姐姐安寒的身上。
年迈的男人向前走了两步,虽然看起来保养得当,但是步伐已经有些迟缓。
他经过安寒和陈少季的身边的时候,看向安寒身边的男人。
“你也出来。”
——
时间倒回到半小时以前。
俞安乔跟着谈朝阳来到休息室看他给她准备的礼物。
谈朝阳斥巨资给俞安乔买了一套音响设备,因为不能放在派对现场,所以暂时安置在休息室。
刚刚谈朝阳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和哥哥说话的安寒。
一想到那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出现,他的哥哥还要笑脸相迎这件事,他的心情就变得奇差无比。
俞安乔再迟钝也敏锐地感觉到了,她当场就冷了脸,问道:“谈朝阳你什么意思?给谁脸色看呢?”
谈朝阳也是个一点就炸的脾气,将休息室的门摔得震天响:“她安寒以为她是谁啊?把我哥当什么?”
俞安乔双手抱胸,冷笑道:“你哥自己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