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的父亲。
连安寒自己也试图忘记。
因为她总会在十一月来临的时候格外地想念母亲。
想念那个被人无条件爱着的安寒。
……
仙女棒在眼前一点一点燃尽。
火光寂灭后,陈少季看到一双流泪的眼睛。
陈少季将安寒手中的金属棒拿走,扔在院子门口的垃圾桶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之后,他拍掉手上的星灰,伸手抱住了他的姑娘。
只是拥抱。
陈少季的怀抱温暖又舒适,周身散发着让人沉醉的淡淡木质香味,令安寒刚刚赶走的瞌睡虫大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安寒其实并不痛苦,母亲因病辞世的记忆太过久远,她只是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因为想起过去那些混乱的记忆。
想起那些爱与被爱的时光。
想起少女时的爱情。
陈少季贴着安寒的耳侧,轻声说道:“再见,二十五岁的安寒。”
然后他松开她,抬手擦掉她的眼泪。
他的神情认真,动作温柔而缱绻,和有些时候恶劣反骨的模样判若两人。
陈少季笑了笑,像是在揶揄她居然也会像小星星一样随时随地流眼泪。
然后,他凑近到她的眼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幸会,二十六岁的安寒。”
他挑了一下眉:“又见面了。”
他如同少年般的眉眼在这一刻的星空下宛如神祗。
十九岁的安寒真是喜欢过一个很了不得的恋人。
安寒沉默地看着陈少季。
看着他浅棕色的漂亮瞳孔、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挺拔纤细的脖子……
安寒垂下眼睛,静静地思索了一分钟。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此刻这样危险又翻涌的情绪。
是谈雨生对她婚姻的摆布挑衅了她,还是俞朝对陈少季的厌恶刺激了她?
亦或是在纪安然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安寒思考之后并没有找到答案。
但她做了一个决定。
安寒抬起眼,伸出手,指尖划过陈少季的耳侧。
陈少季极爱亲吻安寒的耳侧,因为那是她身上最易捕获的一个敏感点。
安寒的表情淡漠,但是刚刚眼中带着的淡淡水光让她看起来又格外令人心驰神往。
陈少季有些疑惑地被她抚过耳侧,但又被蛊惑着蹭了一下她的指尖。
下一秒,安寒的手停在他的耳后,她踮起脚,环住陈少季的脖颈,将吻落在他的唇上。
没有酒精的麻痹,也没有胁迫。
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
安寒决定奖励自己一个生日礼物。
——
陈少季敢对天发誓,他绝没有任何不轨的心思,否则他不会把安寒送回她自己家。
安寒吻上来的时候他也有犹豫,大概三秒钟吧,然后他就反客为主地掐着她的腰。
几分钟之后,陈少季和她分开,他的大拇指爱怜地摩挲着她侧脸上滑嫩的皮肤。
安寒轻轻地喘着气,目光有些迷离。
陈少季亲亲她的额角,提醒道:“进屋去。”
……
“砰”地一声,门被打开又关上。
安寒的后背被抵在玄关,进屋后的陈少季没有一秒停顿地就覆上来,将吻落在安寒的耳后和脖颈上。
她今天穿的黑色细带连衣裙的细带很快落在陈少季的手中,被他勾落,随即他的吻落在她的肩头。
安寒圆润的肩头上本来还打了一点亮闪闪的粉末,摩擦间陈少季的唇角沾上细碎的晶莹。
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仍然衣冠楚楚,而安寒已经乱糟糟地任由他侵占她的呼吸。
陈少季即使到这一步依然保持着些许理智。
他的手划过安寒雪白的皮肤,像是在丈量她身体的每一寸。
下一秒,陈少季按开了安寒背后的开关。
客厅里瞬间灯火通明。
陈少季笑了笑:“安寒,我要先确定一件事。”
安寒被客厅里的灯光照得有些不适应,愣愣地看向陈少季。
陈少季收起笑意。
“你不会明天就翻脸不认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