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坏心眼地将刚刚拿过酸奶瓶的手贴在星星的脸蛋上,成功引起某个在妈妈面前装模作样假装大小孩快要一整天的小朋友龇牙咧嘴的表情。
陈少季趁机将两大袋奶酪从他手中抽回来,扔进购物车里,然后捏捏他的脸,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陈星星。”
余威尚在的陈少季一开口,陈星星小朋友就立刻乖乖地坐好,但是不死心地用小脸蹭着麻麻的手。
安寒心里软软的一片,看向陈少季的眼神也不自觉地和小星星站在了同一阵营,带上了几分请求。
好吧。
陈少季投降。
他淡淡地丢下一句“下不为例”就去隔壁的冷藏柜里挑选鲜牛奶。
没看到他身后的星星对着安寒人小鬼大地拍拍肚皮。
安寒将他刚刚蹭来蹭去弄歪的口罩戴正,推着他去找陈少季。
陈少季转过身看到安寒过来,一只手握住了购物车的把手帮她稳定车身,一只手把牛奶挂在购物车边。
然后他很自然地接过购物车,对着安寒伸出手。
男人的神色自若,眉眼带着隐隐消散的沉郁,伸出宽大的手掌,示意她应该和他牵手。
安寒停顿片刻,将手放进了陈少季的掌心。
后来逛超市的一路上,除了陈少季停下来挑选商品或是双手调整购物车的行进路线的时候会松开安寒的手之外,其余时刻他都自然地牵过安寒,宛如一对感情很好的新婚夫妻。
就连期间有粉丝认出他们来要安寒的签名,陈少季都有意无意地粘着安寒,像是动物在自己的食物面前巡逻。
陈少季的手掌宽厚干燥,手心有薄薄的茧,被他握过的皮肤不免沾染上他今天使用的木质香膏的气味。
……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陈少季将车停好,将安寒的行李箱和超市买的东西拎下车。
在家门口的台阶处看到隔壁姐姐家的小院门口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那个男人穿着工作的灰色西装,举着门口花匠的剪子,慢条斯理地修建着冬日枯萎的枝桠。
八成是晚饭时间被陈皎皎赶了出来,不知道在优雅什么。
陈少季站直,和那个男人对视一秒后,十分刻薄地评价道。
“家庭花园主理人。”
那个男人叫做周明凯。
是陈少季姐姐陈皎皎的丈夫。
面对小舅子几十年如一日的恶毒,周明凯直接略过,看向从车上下来的安寒和星星。
他朝安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看着地上那个不到他膝盖的小豆丁。
星星看到隔壁院子里有人,“蹬蹬蹬”地跑过去扒着低矮的围栏,一连串地叫着“咕布咕布”。
周明凯将剪子扔开,隔着围栏将小星星从地上抱起来,然后搂着他的小腿逗弄他:“抓走。”
陈少季将东西拎进屋,转过身看到被姐夫抱着的星星,皱眉道:“陈星星,别和他玩,小心陈皎皎也不让你进屋。”
周明凯置若罔闻,抱着星星再次敲响了家里的门。
没过一会家门打开,露出了一条细小的缝,已经长成窈窕少女的陈西西小朋友在门口露出了一双眼睛。
她十分正直地向父亲传递母亲的指示:“皎皎说让你把星星放下不要丢人现眼。”
可惜周大律师没有道德也没有脸皮,就着那条缝硬是抱着星星挤了进去。
隔壁房子很快传来很夸张地动静。
陈少季看起来已经习惯,对安寒说道:“走吧,我们先去做饭,等会再去接他。”
安寒点点头,和陈少季一起走进了厨房。
陈少季将食材的袋子拎上宽大的洗手台:“你把它们整理一下放冰箱,我去收拾别的东西。”
然后他就拎着日用品的袋子走出了厨房。
安寒站在冰箱前,将牛奶酸奶果酱挨个放进冰箱摆好,然后将水果放进冷鲜层,最后留了一盒草莓和蓝莓放进果篮里洗干净。
清凉透亮的液体穿过她的指尖,落到色彩鲜艳的水果上,安寒的大脑有几秒的放空。
她突然又开始思考下午的问题。
陈少季到底在气些什么?
总不是因为她没花他的钱在不爽吧,印象中陈少季不是这么有病的人。
安寒关掉水龙头,将水果沥干,轻轻放进干净的盘子中。
身后传来走路的声音。
安寒拿着一颗草莓问身后的人:“你要尝一颗吗?”
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安寒端着盘子转过半身,想要递给陈少季自己拿,可是脸刚转过来,她的身体就被一双手禁锢在陈少季和洗手台之间。
下一秒唇上就落下一个带着些许冰凉的吻,紧接着男人的手掌顺着她的侧脸覆上她的下颌。
一个毫无征兆的、灼热的、吞噬呼吸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