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怀宁一边翻着药箱,一边拍拍两个年纪尚浅的姑娘:“别愣着了,快去。”
安寒反应过来,姜年也擦干净眼泪,两个人前后脚地上楼去。
没过一会,楼下的院子里传来很多人来去的喧嚣声,安寒从窗户里往下看,看到了人群簇拥着陈少季从车上下来,他的头发紧贴着,怀中抱着裹着厚衣服的星星。
安寒拿起干净的毯子,下楼去从同样湿漉漉的陈少季怀中接过星星,邹怀宁将热好的手炉给安寒和姜年的怀中一人塞了一个。
安寒将星星裹紧,看着怀中那双依然清亮的眼睛,满是疼惜地问道:“冷吗?”
小星星摇摇头,但是马上又点点头:“头冷。”
安寒闻言将他裹得更紧,和陈少季一起将他抱回房间。
浴室里已经放了热水开了暖气,陈少季抱着星星进去洗了很久才出来,再出来的时候星星甚至小鼻子上都出了层薄汗。
等安寒再问他冷不冷的时候,他已经没事人一样地摇着脑袋。
紧接着陈少季擦着头出来,安寒才问他:“怎么会落水……”
陈少季坐在床上,闻言拍了一下星星的屁股,引得圆头圆脑的小朋友气鼓鼓地回头。
“没钓到鱼,大家冲上去抢节目组的,他人来疯,左脚绊右脚,泥地上又滑,连带着旁边的小朋友,一起滚进了水里。”
安寒:“……”
于是安寒第一次地、也学着陈少季的动作,给陈星星小朋友的屁股来了一下。
——
因为落水的插曲,楼下的嘉宾们也不打算做烤鱼了,改成了热气腾腾的鱼片火锅。
安寒下楼的时候,整个餐厅的玻璃窗上都笼罩着热热的雾气。
邹怀宁指了指灶台上的水杯:“让你家那俩喝了,别感冒了。”
安寒走过去,大杯子给大人,小杯子给小人,看着陈少季和星星爽快地干掉了杯中褐色地苦涩液体。
这时候姜年也抱着小乖下来了,林旭并未和她们一起。
在邹怀宁地指引下,姜年也给女儿喂了防止感冒的药,在被问起林旭的时候,有些不自然地笑笑,对其他嘉宾解释道:“他说没什么胃口,等会再吃。”
但是等到大家热热闹闹地吃完火锅,林旭也没有再下来。
……
火锅结束后的小朋友们聚在客厅一起玩,陈少季一边在沙发上和另一个嘉宾聊天,一边时不时地看着星星。
邹怀宁想起出发前大儿子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要几张安寒的签名,便邀请安寒一起去自己的房间拿照片。
她们一起踏上楼梯,邹怀宁笑着在前面说着:“他真的太喜欢你了,我们拍的那部戏他一放假就翻来覆去地看…”
安寒带着笑意本想开口回应,却发现邹怀宁停下了脚步。
她们一起在二楼的拐角处停下,听到楼道口的房间内传出的争吵声。
林旭的声音很是暴躁:“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在怪我没救女儿吗?她不是没事吗?”
姜年的声音像是已经耗尽了力气:“你永远是这样…你总是没错…”
女人的声音厌倦极了,和平日里笑着在厨房里端出美味食物的样子判若两人:“也是,你能有什么错呢?”
她似乎是被荒谬地想笑:“这么多年来你和她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这个节目录制的时间多,你明明向我保证过你会确保她的安全,可刚刚我问你的时候,你居然回答我是冬天的水太冷了你不想下去…”
女人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林旭打断:“我不都说了,就算没有他陈少季多管闲事,节目组肯定不会不管的…”
过了几秒,姜年没有再说话了。
而林旭却继续说道:“有本事你就离婚,你不敢,因为你知道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后续的话安寒和邹怀宁并未再听下去,她们默契地放轻动作离开。
来到邹怀宁一家的房间里,邹怀宁张罗着让安寒随便坐,自己去找大儿子交给她的照片。
回来的时候看到安寒有些心不在焉,她将照片和笔递给安寒,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安寒回过了神,顿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如何斟酌语言。
邹怀宁却很是了然,她把玩着手中的照片:“是不是在想按照我的暴脾气,为什么没有冲进去给那个林旭两个大耳刮子?”
比安寒年长许多的女人伸手摸了摸安寒的头:“因为不想给那个姑娘带来难堪。”
邹怀宁的目光平静,似乎已经阅尽这世间所有的离合:“那个姑娘很普通,如果没有林旭,她应该过着宁静又幸福的生活,她不足以承担镜头下暴风骤雨的注视,她不是那种可以把生活和内心摊开给大众审判的人。”
“所以我刚刚用尽了我全部的理智,不去插手那姑娘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