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生还在思考，时晏点头道，“小宝说的有点道理，那些小娘子面有喜色，又安静有序，她们对扶苏公子的爱，还挺理智的。说是扶苏公子在挑人，也有点像别人在挑他，挑挑拣拣就是不肯下手买走！”

“哥哥这比喻无比恰当，妹妹佩服！”玄止抱拳，又斜了一眼玄析，“七师兄，你觉得我哥说的对不对啊！”

“小九，那万一以后有某些小娘子不幸福不快乐，想起现在的快乐，更难过了怎么办？”

玄止叹了一口气，“那就要看她们有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了，但我相信，看过了美丽的风景，是不会在泥坑里一直翻滚的。”

潮生看着玄止，有点懵懂地点头，“小九姐姐，我好像懂了，是我狭隘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们喜欢九哥的相貌，和我喜欢九哥的为人是一样的。她们没有和九哥相交，不懂九哥的内在，而九哥的相貌足以折服她们，再加上九哥声名在外，所以她们经过了她们的判断而喜欢九哥。”

玄止拍着他的肩膀，“潮生，按我的理解，你说的对，但是按别人的想法你可能不对。但是呢，我觉得我的理解没有多大的错误！喜欢皮囊和喜欢内在都是喜欢，相互尊重就好了，没有谁比谁高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总不能因为别人和我们做了不一样的选择，就说他们是错的！”

江潮生点点头，笑道，“那么按照小九姐姐的理解，什么是错误的？”

“你这小子，这是要考我吗？”玄止笑道，“潮生啊，按我的理解，小孩子不好好读书就是错误的！”

“我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江潮生抬起脚来，众人皆笑。

扶苏笑的脸都僵了，他每人上来都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擅长做什么事情？”“喜欢做什么事情？”答案有点些大同小异，也有五花八门的，他听的有点累人。

徐意听久了看多了也觉得有点累了，扶苏见有机会便劝道，“阿娘，要不今天就这样吧，我才二十一岁，不着急，缘分未到！急也没有用！天也冷，我们看看花灯，然后回家睡觉呗！”

徐意有点意动，她站起来看了一眼人群，深吸一口气，又坐下来，再坚持一下，万一就遇到呢？“不行，你以为我还会再给你办这样的招亲大会吗？想多了，你这辈子就这么一次，今天还没找着，你就准备打光棍吧，我也不管你了！”

徐意说完还没坐下，就看看到了江潮生站在远处向她作揖，他身边站着三个她不认识的人，中间站着是一个女子，他们似乎说到什么有趣的话题，脸上带着笑，隔着那么远，她就是看到了他们笑的很开心。

她就这样怔怔看着，扶苏察觉到了她的失神。他顺着徐意的眼神刚看过去，只有背影。

那个背影在灯光下带着一层银光，扶苏的心忽然剧烈跳动了好几下，他的视线变得模糊，全身像被烈火灼烧，而立即被寒冰冻住，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过来。跳动的心带来强烈的痛感，他后退一步，站稳了身形，已经看不到那个背影。

徐意也已经飞奔下台，消失在人群中了。

玄析看着丝毫没有减少的人流，决定回去，“潮生，人也见到了，你地主之谊也完成了，我们就回去吧！”

江潮生看眼前这情形也只能如此，四人刚转身要走，不料徐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下台来，她喊住了潮生，扶苏还在台上，所以徐意的离开没有引起人群的注意。

四人停下脚步，江潮生向徐意行礼，“潮生见过姑婆，姑婆怎么下来了？”

玄止一行人也颔首问候，徐意眼神紧紧地黏在了玄止脸上，她僵硬地点了点头，脸上肌肉动了动，终于带着笑意，轻轻地说了一句，“你们也来看花灯啊！”

玄止知道徐意通过她的脸，想起了江与山，她的眼神太过专注而炽热，很快便蓄满泪水。

徐意自觉失态，撇开了眼神，然后看向玄析和江潮生，“在上面太累人了，反正不是我找媳妇，让你九哥自己忙去！潮生，这几位就是和你大伯父一起回来的人吗？”

玄止知道，徐意明知故问，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