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靠在了一起,这些魔修压根杀不死,就连试水也无法伤其肤,断其骨。
若再这样下去,体力难免耗尽。
茯意深知不能与他们纠缠,况且盛凌未曾回话,她实在担心景韫。
“束灵纱!”束灵纱将他们一行人捆在一起,使其动弹不得。三人趁着这间隙飞身朝景韫那边去,却听震天之声。
茯意僵住,抬手看了眼。她手心出现了几截纱,束灵纱……断了。
回眸去看,她先看见的是玉壶。
玉壶被魑魅慵懒的握在手中,半松不松,将落欲落。
玉壶斩断了束灵纱。
“神女着急走?不若留下与我切磋两招。”几年未见,他眉间阴霾更甚,对她的怨怼也更加深重,像是恨到了骨子里。
景韫魂分三魄,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茯意走不得了,转头冲盛凌嘱咐:“速去帮你主人,不论他说什么也不能来我这!”撇下这句话她便上前接下魑魅几招。
药灵也留了下来,助茯意一臂之力。
二人不分伯仲的打了起来。
棘手的是她对付魑魅或是对付那群剑修都没问题,可偏两波人要一起上,这便有些麻烦了。她怕的是自己使出妖力,那样便坐实了先前流言。
良久缠斗,她几乎透支了神力,迫不得已使出妖力。
那群剑修一见着她用了妖力狞笑起来:“景韫果真在院中藏匿了妖孽!恶妖受死!”
他们狂笑着逼近茯意。
药灵此时也累累伤痕,仍咬牙护在她面前。
束灵纱断了,试水受损。
她们的境遇实在艰难。
勉强应付着面前这些剑修,茯意吐了口鲜血,扶着试水直起身来,未曾注意身后魑魅袭击。
巨大冲击将她震倒在地——玉壶以极快的速度奔她而去,几乎是要她的命的力道,待她察觉时已然是躲不掉了。
她不认命!
不等她起身躲避,电光火石间便瞧见一个单薄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替她受了这沉重一击。
本就想要她的命,魑魅当然不会收着力道。
起初茯意心里充满疑惑,疑惑过后是巨大的心慌,直到看见迎春花妖倒在面前。她爬过去将景缘抱在怀中,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止住他嘴角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
她又掉了眼泪,腥咸眼泪稀释了景缘流出的鲜血。
茯意哭着,抱起他想往外走,“景缘,你坚持一下好不好,我带你回门派……景缘。”
“姐姐……你终于肯看我了。”景缘还笑,笑得咳出更多的鲜血,血聚积在茯意身上。她顾不得那些,任凭血迹染脏衣裙。
迎春花妖伸出手想触碰茯意的脸庞,伸至半途无力垂下失去了生机。
最终他只触到了茯意的眼泪。
是那滴泪落在了他手心。
这中间魑魅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看他们温情,多次出手被药灵挡下。
药灵嘴角也慢慢溢出鲜血。
她死死挡住这些人,不让他们伤害茯意分毫。
玉壶朝药灵袭去,即将刺破她的心脏。
茯意转头看见这一幕,用力将挡在面前的药灵推开。玉壶入体,她顿住,缓缓低头,看见胸膛被鲜血染红,正朝外汩汩流血。
她极淡的笑了下。
药灵被她收回了试水当中,魑魅再无法伤她分毫。
那些剑修见了神女血个个如同饿狼,将要扑上来,却见第一个触碰神女血的人顷刻间灰飞烟灭,众人僵住。
下一刻,尽数灰飞烟灭。
片甲不留。
魑魅走过来,冷眼问:“前缘珠究竟在何处?”他满心满眼前缘珠,与景云峰达成合作也只是为了前缘珠,他不知道,前缘珠随她逐流,她生前缘珠安好,她死前缘珠则灭。
“你少痴心妄想了,前缘珠早就被我毁了!”茯意仰头看向他大笑,笑他到头来一场空。
魑魅被激红了眼,抬手毫不留情拔掉了刺穿她心口的玉壶。
鲜血迸溅,茯意朝后倒去。
她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此生不舍许多,其中最不舍一人。
如今也不知那人是否安好。
她意识尚未消退,察觉一阵清香传来,魑魅被她抬手绞杀。
来人轻柔将她扶起,悉心帮她擦去了脸上血污,轻声叹道:“傻徒儿,你受苦了。”她强行为茯意输入药力,无数珍贵丹药都被喂进了她口中。
被输入到体内的分明是神力。
茯意的生机慢慢聚回体内。
她累极了,此刻寻着个熟悉之人,蜷缩在她怀中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