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黛尔微微弯了弯眼,丝卡蒂也跟着笑了。
航行了几天,船越往远处走海面变得越来越宁静,风平浪静得吓人。
艾丝黛尔觉得平静得有些诡异了,这么几天了,海面上一点风浪也没有。就说是运气好,也未免太过了。她轻轻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看向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海面出现了一个黑点,艾丝黛尔顿了一下。
丝卡蒂看向那个不断变大的黑点,略微有些惊讶,她看出这是先前在南汀格尔遇见的林桉。
艾丝黛尔看着那个黑点慢慢变成人影。
船上站着一个凌乱的女人,打结又湿漉漉的头发绞在她的箭头,她看上去又累又疲惫,却费力地划着小船。
“林桉。”丝卡蒂缓声说道。
“你认识吗?”艾丝黛尔问。
“算是认识吧。”丝卡蒂悠悠往下望,“她是说要坐船逃走,没想到这么巧遇见她。但看上去…似乎不像是她说的那种逃走。”
林桉似乎也抬头看见了她,她眼中慌乱更甚,站在小船上开始朝着这边喊叫。这一举动引起了船上船员的警备。
“喊她上来。”丝卡蒂回过头,向一旁的格蕾丝说道。
林桉一上来,一把抓住丝卡蒂,格蕾丝和奥罗拉迅速准备把她拉开,丝卡蒂摆了摆手。
“快掉头!”林桉急促地说。丝卡蒂轻轻扶住她,笑着握住她的手,“不着急。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桉平复了一下情绪,一抬头看见艾丝黛尔深邃的目光,一下收回手。“南汀格尔沉了。你们是要去南汀格尔吗?”
艾丝黛尔心里一沉,丝卡蒂皱起眉,“怎么会这样?”
林桉做了几个深呼吸,“…说沉也不是很准确,南汀格尔好像被一棵树当做养分吸收了。”
艾丝黛尔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那些南汀格尔人呢?还好吗?”
丝卡蒂立马联系了船长,先把船停下。她转过头来,“是怎么样被吸收了?”
林桉抬眼看她,“地底的树枝冲破了地面,然后包围了整个小岛。有人被树干贯穿了整个身体。”
艾丝黛尔低下头,攥紧了胸口的宝石。
丝卡略一思索,“我们去远处看看情况不可以吗?”
林桉赶紧摇头,“…那个树还在不断地向外生长。”可能也会攻击你们。
丝卡蒂点头,“我去联系他们商量撤离。”旋即离开了甲板。
艾丝黛尔握紧了胸前的宝石,目光变得坚毅起来,“我们必须得去看看。不然对一切将会是一无所知。”
林桉惊讶地看着她,“可是……”
“躲得过这次,也躲不过下次了。”艾丝黛尔的垂下眼,睫毛的阴影打在眼睛上,看上去晦暗不明。“一直逃,总会逃到墙角的。”说完她走向丝卡蒂离开的方向。
林桉看着她的背影,又沉重的望向南汀格尔的方向。
丝卡蒂正在和同行人解释刚才发生的情况。
塞巴斯蒂安皱皱眉,“难怪刚才不同寻常地平静。”
来自典法的诺娜女爵沉思着,凝重抬眼“但是这样,我们不是对目前的情形更难下手?并且是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丝卡蒂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要想解决问题当然还是得直面问题。
诺亚皱起眉,“难道命比真相重要吗?”
诚然,这里其他人都明白如果不知道解决这个现象命迟早丢掉。
诺娜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神色马上恢复正常,什么都没说。其他人也将目光移向他诺亚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有些疑惑。
丝卡蒂挑了挑眉,“阁下说的也没错。我们得有人回去把这个消息传回去,还得稳住人心。”
尔米不达亚的女王贝雅特丽齐温和笑笑,“这当然是丝卡蒂陛下擅长的事。”
丝卡蒂浅浅笑了笑,没有立即答应,她觉得艾尔一定会去的如果这样,她自然不会让艾丝黛尔孤身一人。
柏西抱着手臂,“我们回去。塞巴斯蒂安留下去看看吧。”
丝卡蒂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是掌权者就回去主持场面,其他人去看看南汀格尔的情况。
丝卡蒂笑笑,这样听起来有点危险,她自然还是相信自己见到的,况且如果留下来的都是没有主心骨的散漫的人,多半也探测不到什么情况。
贝雅特丽齐点点头,吩咐了几个随行人留下。
“我也留下去看看。”丝卡蒂余光里看见赶来的艾丝黛尔,眼角微微弯了弯。
柏西点点头,“这样也好。”她转头吩咐道,“你们都听丝卡蒂陛下安排。”
“我们似乎没有多余的船。”贝雅特丽齐担心道。
“有的。”丝卡蒂说,“刚才才有的一条。”
贝雅特丽齐微微睁大眼睛,“那个人的船么…”林桉的船看起来像是临时搭的几块木板,又小又破,这么说起来,她能划这么远也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