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陆琦犹豫着不知如何回答,筷子停在嘴边。
“我们最近在减肥。”陈耀答了一句,表情不卑不亢。
张鹏刚坐下正上嘴一块大排,顿时觉得不香了,悲戚感叹道:“这世道……”
许辉看看陈耀的脸又看看陆琦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了,一些联想油然而生,几个片段串起但总拼凑不出什么画卷,他欲言又止,不再提问,坐下来沉默地吃着午饭。好在张鹏开朗活泼,四个人才把话匣子打开吃完并步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学校。
这段食堂偶遇没几天,许辉又招呼陆琦,陈耀和张鹏上他们家吃饭。陆琦和陈耀自然是拒绝,上次还情有可原,再次过去就是冒犯了。张鹏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他一个住宿生在哪儿不是吃。体育课的操场上,许辉见陈耀和陆琦迟迟没有答应下来,心生一计,他面露难色带着点惋惜劝说:“陈耀,陆琦,实不相瞒,大黄昨天咬坏了爷爷的一只鸭,上午爷爷已经脱毛了,正在锅里炖着,他们今天有事去看亲戚了,早上出门前还特意嘱咐我鸭子不能浪费,今天吃完。”
张鹏毫无心机,摸摸后脑勺,嘿嘿笑道:“这不是有我在么?”
陈耀听此眼珠转了一圈,她的脸色算不得好看,倒不是刚跑完四百米被太阳晒的,她带着些许遗憾些许担忧的目光看着许辉,咬着牙问出了自己的忧虑,“这样吃了会不会得狂犬病啊?”
“啊!”许辉惊叫地从操场上站起来,急忙摇手解释,“哪能啊,就咬掉了几根鸭毛,不严重,没有伤及皮肉。”
陆琦歪着小脑袋,困惑地问:“那不是拔掉鸭毛还能卖么?”
许辉正面迎上操场上坐着的三双打量的眼神,他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嚷嚷道:“那不是卖相不好看了么,总之已经炖了,你们必须得来。”
陈耀看看许辉打包票的样子,放下心里负担,爽快道:“行吧,那就去。”
那一顿午餐,四个人再一次围着小方桌美美地吃了一只鸭子,陆琦主动请缨将碗洗了,将桌子擦了。陈耀则将鸭骨头喂给大黄,一边喂一边规劝:大黄,下次你可不能这样。“罪魁祸首”大黄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旺旺叫了几声以示抗议随即连爪带嘴将饭盆移到一边背对着陈耀吃骨头。
陈耀指着大黄的尾巴笑着说:“你们看看,我说它,它还有意见。”
大黄像是听懂了发出了嘤嘤嘤的略带委屈的声音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吃完这顿饭,四个人还约定明天再一次去商业街玩,商业街新开了一家三层楼高的书店,陈耀决定趁这一次把念了很久的书买了,许辉和张鹏则到那寻觅一家合适的室内篮球俱乐馆。几人约定,明天下午一点在正对门接洽。
放学之后,陈耀拿着今日省下的完整的两元钱来到房间,她像往常一样拉开抽屉,拿出信封,重量和手感不对,陈耀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她急切打开信封口,信封是空的,里面一分钱都没有。陈耀瘫坐在地板上,面如死灰,她几乎在刹那间毫不怀疑地推测这件事有且仅有陈勇做得出来,只能是他。陈耀拿着空信封呆呆地瘫在地板上,像有一股源源不断的水泥从她的头顶浇灌将她封印,她好长时间回不过神。
等听到陈勇回家的声音,她立刻拿着空信封跑过去,不是质问,是肯定,“陈勇,你拿了我的钱!”
陈勇看了一眼信封,压根没当回事,他咧着一口牙像老鼠刚从米缸跑出来似的笑着答:“拿了又怎么样?”他没有一丝道歉悔改的觉悟,甚至整张脸都写着“你能拿我怎么样”或“有本事你打我”像这样像那样独属于村霸欠债不还或者类似于街头混混吊儿郎当的做作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