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回到家,坐在房间里没有出门。第二天,她去见了陆琦,陆琦已经知道消息。她告诉陆琦,葬礼上看到赵莉了。陆琦回答,她并不会吹唢呐。陈耀“哦”了一声。
第三天,陈耀回杭城去实习,徐莲花把她拉住,问她工资多少,她说还不知道。徐莲花又说,谁家的毕业大学生年底拿六万提成。陈耀不说话。徐莲花又说,你嫂子前段时间做了手术,你作为小姑子,于情于理要包红包。
“什么手术?”
“宫颈有关。”
“哪家医院?”
“市医院。”
“住院几天?”
“当天出院。”
“那我买点牛奶和补品吧。”
“这些不实在,你送钱,送钱实在。”
“你要多少,八百?”
“八百不够,毕竟是手术。”
“你要多少?”
“看你客气。”
“我不知道。”
“客气的人兄妹之间包上万。”
陈耀扭头就走,徐莲花拉住她,说至少要一千出头,最后陈耀包了一千二,徐莲花额外从陈耀那拿了两百。陈勇说家里的宽带他和老婆都付不了,有其他套餐绑定,以后每个月一百二十九的宽带费由陈耀承担,陈耀毫无波澜。徐莲花又要了两千五,说是毕业以为陈耀留在家里给买的电动车骑行上下班的钱,陈耀又给了两千五。陈勇说姑姑毕业了要给小侄子买衣服玩具,别人家小孩都有,陈耀又掏了几百。
徐莲花笑着还想说什么。
陈勇使着眼色还想说什么。
徐莲花陈勇互望几眼都想再说什么。
陈华生一如既往的沉默,他总沉默,总躺着,局外人。
陈耀无话可说,她买了高铁票当天回了杭城,她望着藏在脖子里的白绳,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爱她了。
陈耀的转正之路比想象中早了半个多月,她于八月月底独自收拾了行李离开了小区办理了公司宿舍。
九月初,许辉开了一辆崭新的白色奥迪A5停在小区门口,他上了电梯按了门铃却迟迟不见人,等他按了密码进门的时候,房间内却无陈耀生活过的痕迹,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