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玄殿内。
玄色蟒纹袍迤逦垂落,玉色锁骨在纱领间若隐若现。
那人苍白的指节掠过白梅枝,似毒蛇信子轻舐新雪。
“督主,新抓来这个的嘴也撬开了。”离那人十步远的影枢拱手禀报。
“嗯,接下来是谁?”微凉的声音缓慢而悠哉,手上抚弄的动作不停。
影枢单膝跪地,双手叠握至头顶,正声说道:“被供出的是赌坊中人,因其用的是化名,真实名姓还未得知,属下这就去查。”
“呵。”那人声音带笑,却冻得直叫人打颤,“本座没记错的话,这都辗转第五个了吧。”
“裴琰啊裴琰,本座倒是小瞧了你,这小物件竟害本座找得如此辛苦。”
白梅被无情碾碎,流出的青绿汁液染上如玉般指尖,那邪笑着的人却好整以暇。
“那么,回个什么大礼好呢?”
影枢见眼前督主眯着的凤眼里满是恶意,便知又有人要遭殃了。
那么,今晚这位天运人是谁呢?真难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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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来一份。”
“先给我,先给我,我要三份。”
“别插队!我王青青排第一个,谁敢□□的队。”
大清早,幽兰楼门前便围了一圈人,各个争先恐后地嚷嚷着。
再看幽兰楼内,已然坐满了来客。
“您稍等,这就上您的。”冥雀这边忙得脚不沾地,一桌一桌地上着羹汤。
门外有零星的百姓对此景感到稀奇,毕竟原本清冷的城南老街,如今一下来了这么多人。
便跟排在队尾的妇人打听道:“诶,这是什么情况?”
“您还不知道吧,咱们街坊里那位吴娇娇,喝了这幽兰楼的麒麟送喜羹,头天夜里发热,还以为中了毒,结果这天一亮,那身形那嗓子,啧啧啧,跟换了个人一样。”
“变成什么样了?倒是说清楚啊。”询问的路人被这话也吊起了胃口,毕竟那位吴娇娇可是出了名的“悍妇”,当然是外表上的悍。
“那自然是变得好极了,声音脆得跟黄鹂鸟似的,连膀大腰圆的身体也瘦得能瞧见腰了,如今都变成丰腴的美娇娘了,这不亲眼见着的都来买这神仙羹了。”
所听之人眼睛都瞪大了,“真有此事,那我也来排一个。”
眼见门外头人越聚越多,酒楼人手也着实不够,陆念当机立断,先闭门。
“诸位客官,今日的麒麟送喜羹已售罄,排队的请先回吧。”
众人一听,起先还不甚愿意,但见门已经被合上一半,便三三两两吵吵着散去,约着明日早些来。
这头陆念一行人终于送走了最后几桌客,累得险些瘫倒在地。
“云玲,你可真厉害。”冥雀声音微哑,将头侧枕着手臂半趴在桌上。
与之相对的是同样瘫在凳子上的云玲,用仅剩的气声说道:“失策。”
昨天想要的百来号人,如今来了,倒真遭不住啊。
“明日抬价吧。”
“嗯。”
第二日,来人依旧不见减少。
“再限限人头吧。”
“嗯。”
一连几日,来人总算减了不少,陆念几人也总算有闲暇来算算账了。
“猜猜有多少?”云裳拿着厚厚的一本账簿,神色怡然地卖着关子。
“一百两银子!”冥雀答道。
云裳笑着摇了摇头。
“两百两?”云玲神色激动道。
“是五百两!纯利!”
听见这个数,云裳和冥雀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陆念见两人抱头痛哭模样,忍不住发出银铃般得笑声。
笑语满堂,一派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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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春姐儿一连两日未出摊了。”冥雀来到陆念房内,敛色说着今日出门所见。
“未出摊?”陆念停下手中笔,眸中有些惊讶。
“正是,跟平日的食客打听过,也都说蹊跷。”
毕竟那人就面食摊一个生计来源,向来风雨无阻,当是遇见什么变故了。
陆念心中已有猜测。
“今晚我去一趟,冥雀你同我一道。”
“是。”冥雀正欲回房时,被陆念喊住。
“等会,今夜穿常服便可。”
“是。”
墨色泼天,浓云噬月。坊间似被倾了砚台,连打更人的梆子声都陷在淤泥里。
一白一青两个人影悄无声息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