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姐儿募地睁开了眼,只见史为抱着手腕痛得跳脚,石头滚落在一旁。
她没事?是谁帮了她?
春姐儿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的树后面站着一白一青两个身影。
是她!她又救了自己一命,都怪她不争气,这双腿到现在还瘫软着无法起身。
“臭婆娘,是你搞的鬼吧!”不等春姐儿转过头来,那暴跳如雷的史为,又拾起脚边的石头,作势往她砸来。
难道她还要被人再救一次吗?
“杀了他。”
耳后传来一声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如清风般掠过,却似蛊毒般扎入她的心中。
是啊,杀了他,杀了他就都会好了......
春姐儿只觉后背传来一记推力,接着自己的双腿自顾自地站起来迈开步子。
一步,两步......步伐愈发加快。
她直直冲向眼前恨之入骨的人。
下一刻,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史为被春姐儿抱身撞入河里。
“贱......”话语很快被水淹没。
刚开始还有几下折腾,不一会就没了声息,河水恢复了平静,仅剩几个水泡自水面冒出。
春姐儿浑身湿透呆坐在岸边,胸腔上下起伏个不停。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方才那人扑腾的位置,耳鸣不止,眼眶溢出的泪水随着发丝淌下。
冥雀见妇人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忍地撇过头去,眼眶隐隐泛红。
“东家。”
陆念将食指置于唇间,对着冥雀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就让春姐儿先自己缓一缓吧。
没过一会,原本瘫坐着的妇人颤颤悠悠地站了起来,回过头扯着苍白的嘴角朝陆念一笑,“多谢。”
陆念并未应答,只因眼前人有些不对劲,果不其然,只见春姐儿抬脚就要往河边走去。
不好,她要寻死。
陆念来不及细想,闪身上前在春姐儿颈后落下一记手刀,任妇人靠在怀里。
“冥雀,该处理了,就按方才讲的。”
“是。”
话落,冥雀抬脚往榆钱巷疾步跑去。
陆念这头也抱着昏迷的春姐儿往回走。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出人命啦!”呼喊之人正是冥雀。
“什么?在哪?”巷子里有人闻声出门,不一会便又三三两两来了几位。
“在河边,方才浣洗衣服的时候瞧见的,那人就漂在水面上,吓死个人。”冥雀说得绘声绘色。
众人一听,直呼作孽,便往河边走去。
果不其然,一到岸边就瞧见水面上漂浮着个人。
“来!搭把手。”不一会便将河中之前捞回岸上。
冥雀指着地上人青白的脸,做样惊呼一声:“这不是巷尾春姐儿家的那位嘛!”
“这是,史为?!”经过冥雀这一喊,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具身体。
“这眼白都翻出来了,怕是早被水鬼索了命,真是造孽啊。”
有人哀叹,也有人愤愤地朝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死得好,瞧他把春姐儿打得,身上每一块好地方,活该被索了命。”
“就是!就是!”不少人附和道。
这时,人群中有人站了出来,“要不还是先报官吧,毕竟是条人命。”
“也是。”
冥雀见事态正往陆念预料的方向发展,稍稍放下了心,便躲在人群外远远观望。
不知东家那边是否顺利。
一盏茶的功夫,官府便带着人来了。
“来来,都散开。”为首的班头驱赶着围观的人群,抬手示意仵作验尸。
随行的仵作蹲在尸体旁检查起了口腔,又拿起小刀刨开了胸腔。
“报大人,此人为溺水而死,约莫半个时辰。”
班头见此景皱了皱眉,视线扫过四周众人,“他是何人?有无知晓的?”
“是巷尾春姐儿家的丈夫,名叫史为。”
“嗯,谁瞧见的?”班头又问。
“我,我看见的。”冥雀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低着头嗫嚅道:“今日我吃完夜食,欲往河边浣洗衣服,谁知一眼就瞧见......”
“当时附近有没有瞧见其他人?”
“未曾瞧见。”
班头闻言啧了一声,不耐烦道:“麻烦,走,先去春姐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