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陆念背靠着紧闭着的的门,只盯着眼前慌神的店主不做声。
店主被这存在感十足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哀声求道:“这,这也不能怪我,都是被逼的啊。”
“说来听听。”
店主瞧了瞧慢条斯理的陆念,又看了眼脖颈处的匕首,啧了一声,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嗯?”匕首又近了几分。
“好好好,我说。”店主吓得赶紧应下,随后长叹一声,“是万福楼逼的。”
果然,陆念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那万福楼的掌柜前些时来找我,说不许把面粉卖给你们幽兰楼的,否则就不再进我们家的货,还扬言泼脏水。”
“我这也是小本生意你也看得到,而且他还许诺所如照着办,以后每斤多加二十文钱。”
后面的话不用说陆念也明白了,万福楼这是仗着势大拿捏小店家,毕竟没人甘愿为了一个新开的幽兰楼跟城东最大的酒楼对着干。
万福楼休店这一动作至此也说得通了,恐怕就是想让食客全往她们这来,等好快些叫她们因断货闭店。
然后自己趁机开张,重新将食客吸引过去,倒是打了手好算盘。
想必这万福楼马上就该有大动作了。
陆念二人见获取到重要情报,便也不多呆,威胁着将店主封口,便离开了。
二人重新回到幽兰楼。
“东家,咱们的存量还能撑两日,现在该怎么办?”冥雀双眉紧锁。
陆念倒是悠闲地倒了杯茶水,递给了一脸穆然的冥雀。
随后单手轻轻晃动茶杯,勾着唇角,露出一抹微妙的弧度,讳莫如深地说道:“不急,过两日自会送这万福楼一份大礼。”
“冥雀,帮我办个事......”
-
一连两日,幽兰楼都对外宣称闭店休息。
而正在她们闭店的第二日,城东万福楼开店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冥雀,走吧,就让我们瞧瞧这万福楼,今日有什么好酒相待。”
陆念二人距离万福楼还有半条街的距离,就见人流皆往那头涌去。
“李姐儿赶快,再晚点就抢不着席位啦!”
“这万福楼也真是的,搞这么大阵仗也不提前透露下,这整个城东集市的人怕是来了八成。”
“......”
陆念见此也快步朝万福楼走去。
刚到便见那万福楼被前来凑热闹的老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人和人之间半点空隙都没有。
“都安静!安静!”一位穿着暗红长褂的人站在门前搭起的高台处,高声喊道。
“是万福楼的掌柜!”人群中有人认出那人。
“铛!”掌柜手中的铜锣被敲响,不一会骚动便停歇下来
“各位父老乡亲!今儿个万福楼重张大喜——新煨的麒麟踏雪羹、玉板鲥鱼脍,全是御膳房偷师的方子!可听着!唯有今儿日落前,一律半价!”
话落,只见那高台上的人突然撒出把铜钱,扬声道:“捡着的再加一坛梨花白!”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弯腰捡钱的,往店里挤着抢位子的......
冥雀看着不禁乍舌,这万福楼真是下了番大功夫。
“走,近些看。”
陆念说完,便避过人群进了楼。
二人来到二楼,也不寻桌子坐下,只倚靠着二楼的栏杆处,好整以暇地瞧着一楼的盛况。
一楼堂内摆满了方桌,再加上围坐的食客,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已经有人开始抱怨起了拥挤。
又一声铜锣响起。
“上菜单!”
不一会每桌便摆上了五张菜单供食客点。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上面写着麒麟踏雪羹:五两银子;玉板鲥鱼脍:十两银子。
这是抢钱呐!
“我之前也来这吃过,最贵的也不过二两银子,这如今两道新菜竟番了一番。”
“是啊,这不是明抢吗!就算半价那也不少了。”
不少人附和起来。
但是这些声音却渐渐被另一种声音盖过。
有食客高声道:“哼我倒要看看这菜值不值这价。”
说完便一式一样点了一份。
复有声音说道:“我也来一份,要是味道好,我以后定会再来。”
“我也是,大伙都听那掌柜的说了吗,这可是宫里流出来的方子,这必须得试一试。”
这必买不可的气氛被烘托起来,原先有些踌躇的食客也咬了咬牙,“那我也来一份。”
“算了,来都来了。”
二楼的陆念却将此景看得分明,楼下的食客分明已经被那些拖带了偏。
又见角落的掌柜眼睛都眯成条缝,心中怕是已经在盘算着数钱到手软了。
本来还想下手轻点,只是这些愚民实在愚蠢。
“冥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