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让那人死,这是肯定的,她要他付出代价,而且还有姐姐......
写吧,写下来就能做到。
耳边环绕着方才白衣女子说的话,似梦似魇。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睛已然发直,手中的笔被驱使着动了起来。
当晚,冥雀来送饭菜,见女童这次没有同往日一样动也不动,整个气息都变得有生气了。
只见她抬眼朝自己看来,那圆圆的眼中像是有了光彩,又看见她递了张对叠的纸给她。
“这是什么?”冥雀拿过来翻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这是!
冥雀知女童这是愿意同她们倾诉了,连忙叫陆念等人来。
陆念一目十行看完了纸上的内容,便将其递给冥雀等人。
“苏小染,这是你的名字?”云裳问道。
女童点了点头。
“天工绣坊!”云裳看着手中的文字惊呼道。
“云裳姐你知道?”云玲问道,显然她对这个名字没有半分了解。
云裳往下接着看完,这才答道:“天工绣坊是上京城最大的绣坊,连我幼时在江南地也有所耳闻。”
“所以小染你是天工绣坊的人,你的长兄苏锦程是现东家,阿姐苏锦织是坊内最好的绣娘?”冥雀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孩子的身世竟如此不凡。
“可是,天工绣坊如今最出名的好像不叫做苏锦织。”云裳闭了眼好生思索了一番,“对了,是叫喻茹,人称茹娘。”
这一番话叫众人齐齐看向床上之人。
苏小染见眼前几人不信,遂提笔匆匆写道:“假冒的。”
“假冒的?!”
苏小染重重点头,眼中怒火燃起,便又提笔写了起来,好一会才将手中密密麻麻的字递给陆念。
“长兄为了官衔让礼部尚书之女顶替阿姐,说是一时之急,实则一直软禁阿姐,我偶然撞破此事,才被灌了药发卖了去。”陆念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冥雀等人闻言不仅倒吸一口凉气。
“竟有如此无耻之徒,为了官衔连亲生妹妹都下得了手。”云玲对此愤懑不平。
一时间四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小染,那么可否告诉我,你所求之事?”陆念沉声问道。
苏小染闻言,提笔写上苏锦程三个字,随后在上面划上一个叉。
“你想好了?”陆念看着女童的眼睛又问。
女童点了点头,提笔写到:如果你能帮我,我这条命你可以随时取走。
陆念读完轻笑一声,眼中似有怀念之色。
倒是真像当年的自己,为了复仇,自己这条命也可以拱手相递。
只不过苏小染总归不是她,她阿姐还活着......
陆念应了下来,“嗯,这是你的抉择,自己能承担后果便好。”
“待明日我去趟天工绣坊,再做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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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陆念便出了门,等来到天工绣坊时,绣坊才刚开门。
五人宽的大门向内敞着,金字招牌挂在正上方,被阳光照射得发光。
这地方给陆念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奢贵,其次就是轩敞。
陆念踱进店内,装作采买绣品的客人,目光却悄悄四下大量着。
只见坊内正忙得热火朝天。伙计们抱着布匹在厢房间来回穿梭。
而厢房内的绣娘们埋头赶工,针线穿梭如飞,一时间竟无一人理她这个“闲人”。
虽然不知这绣坊的工人今日为何而忙,但倒是正和她意。
监工的正吆喝着催促一批急件,嗓子都有些哑了:“快快!李侍郎家的百蝶裙今日必得送出去!”
陆念自顾自慢悠悠逛着,指尖假意拂过一匹匹绫罗,状似翻看着绣工,实则正留意着后院动静。
苏锦织不是寻常绣娘,定不会在这前院同其他小绣娘一起,只是这地方着实大得很,得找个机会到后院去。
忽听一道温润嗓音自身后响起:“姑娘可是要选花样?苏某可代为推介。”
陆念回头便见一身着天青绸衫的年轻男子,此人含笑而立,眉目儒雅,说话时微微欠身,礼数周到得挑不出错处。
苏某?这天工绣坊估计找不出第二个姓苏的男子,观其身形举止,应当就是天工绣坊的大东家苏锦程了。
若是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寻常人还真有可能被他这温文款给骗了去。
陆念心中冷笑,面上却柔声道:“随意看看。听闻贵坊的双面绣乃京中一绝。”
“谬赞了。”苏锦程谦和一笑,亲自引她去看绣屏。
一路上言谈间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淡,尺度拿捏得极好。
只不过陆念并不是真的想来买绣品,抓紧时间探听消息才是要事。
“我瞧外头那些工人绣娘如此繁忙,这是有什么大单吗?”
陆念朝外指了指,状似不经意问道。